林澈走近。
他没伸手捡,而是蹲下,用断剑轻轻刮掉周围的泥。
蓝光闪了一下,随即熄灭。
“空了。”他说。
“被人采过,只剩壳。”
散修队长站在门口,没进来。
“再往里走走。这种矿道一般有主坑,这里只是支路。”
林澈站起来。
他看向通道深处。那里一片漆黑。
“你确定要进去?”他问。
“再深,火折子撑不住。”
“我有备用。”散修队长从怀里拿出两根粗火把,“浸过油,能烧半柱香。”
林澈没接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指尖发白,左臂的伤又开始胀痛。
他知道身体在警告他——再耗下去,连走路都会倒。
但他也知道,这一趟不能停。
外面有敌人,队伍里有叛徒。
他必须找到能让自己站起来的东西。
“我走前面。”他说,“你跟紧。火把给我。”
散修队长犹豫了一下,递了过来。
林澈点燃,举高。
火光映出墙上的字——“丙辰年,七队入,死三人”。
他看了两秒。
然后迈步进去。
通道变宽,地面铺着铁轨,锈得只剩架子。
两边有小洞穴,像是休息的地方。
走到第三个洞时,林澈停下。
他听到风里混着别的声音——像是水流,又像是沙子在动。
他抬手示意身后。
散修队长闭嘴,屏住呼吸。
林澈贴着墙往前走,火把放低。
转过一个弯,眼前一下子变大。
是一个很大的矿坑。
直径超过三十丈,深不见底。边上有一座断掉的吊桥,木板早就烂了。
坑壁上全是挖过的痕迹,一个个洞像蜂窝。
正中间立着一根石柱。
柱子顶端有个凹槽,里面放着一块没切完的灵石原矿。
拳头大小,灰白色,表面有细纹。
火光照过去时,那石头微微发亮。
林澈站在坑边,没再靠近。
他知道这种地方容易塌。
但他也看得出,这块矿没被拿走,是因为切割到一半矿脉就断了。
也就是说,它吸了很多灵力,但没释放出来。
“那就是机缘。”散修队长在他身后低声说,“只要拿到,就能换资源。你能治伤,我能……”
林澈忽然抬手,打断他。
他盯着石柱底部。
那里有一串脚印。
很新鲜。
从矿坑另一侧上来,绕过石柱,又下去了。
“不是我们的人。”他说。
“至少两个,体型不同。一个轻,一个重。下来的时间不到一个时辰。”
散修队长脸色变了。
“有人比我们早到。”
“而且拿走了东西。”林澈指着石柱下方的地面。
原本该有支撑架的地方,只剩半截木桩,切口很平。
“这块矿本来更大。有人切走一部分,剩下的不要了。”
“那我们也切一块!”散修队长往前一步。
林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。
“不能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看柱子裂了。”林澈指着侧面。
一道细缝从底部往上延伸,快到矿石底座了。
“整个结构不稳。再碰一下,可能会塌。”
散修队长僵住。
他抬头看着那矿石,眼里满是不甘。
林澈松开手。
“我们回去。”
“就这么走?”
“带消息回去。”林澈说,“先确认出口有没有人守着。再决定要不要动手。”
散修队长咬牙。
但他没再说话。
林澈转身准备离开。
就在他抬脚的时候,火把突然剧烈晃动。
风从矿坑深处吹上来。
带着一股腥味。
林澈猛地回头。
火光照不到坑底,但某个洞口里,有一点红光闪过。
像是一双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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