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澈的手还贴在地面。震动越来越近，脚步声很多，从通道拐角处传来。他站起来，右手握紧剑，手指用力到发白。左肩的血顺着胳膊流下来，滴在地上。
火光照出一群人影。一个穿黑斗篷的人走在最前面，腰上挂着铜牌，上面刻着“荒脊”两个字。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人，挤在狭窄的通道里。他们拿着铁棍、斧头和短刀。有人抬着担架，上面躺着刚才被林澈打伤的壮汉。
散修队长靠在岩壁上，喘着气，眼睛一直盯着布袋里的灵石。他的刀还在手里，但手一直在抖。
黑斗篷男子冷笑：“两个外人，伤我兄弟，抢我矿石，还想走？”
林澈没说话。他闭上眼，左手按住脉轮的位置。那里空荡荡的，玄晶只有一点点微弱的跳动，像快灭的火苗。
他开始用力。咬牙坚持，强行pulling残留的能量。经脉很疼，像被撕开一样。肚子突然变得很饿，这种感觉从丹田传到全身。他不松手。
玄晶动了。一丝黑气冒出来，顺着经脉往上爬。接着又有第二道、第三道。暗金纹路从脉轮蔓延到手臂，再到脖子。他睁开眼，瞳孔变成了暗金色。
“这是什么功法？”有人喊。
黑斗篷挥手：“别管他！上！砍死他们！”
二十多人一起冲过来。铁棍砸地，斧头举高，脚步震得石头掉落。两个聚气境的武修冲在最前，手掌泛起青光。
林澈站着不动。等他们冲到十步之内，他猛地抬头。
丹田炸开。
黑色气流喷出。
不是一道，是一团风暴。瞬间变大，撞向最前面的两个人。他们的掌力刚推出去，就被撕碎。铁棍和短斧在空中断成几截，碎片乱飞。
气流继续向前。像风一样扫进人群。
第一排三人被掀飞，撞上岩壁，骨头断裂的声音接连响起。第二排有人想蹲下躲开，气流贴着地面卷过，双腿齐膝断掉。惨叫刚出口，就被下一波冲击打断。
黑斗篷大惊，转身要跑。
可气流追上了他。
他的斗篷先裂开，然后是手臂。皮肤撕裂，血雾爆开。他整个人被卷离地面，在空中扭了几秒，猛地炸成一团红雾。
其他人也没活下来。
有人用武器挡，但铁器一碰黑气就碎了。有人抱头蹲下，可气流钻进衣服，从里面把人绞杀。三秒钟不到，矿洞主坑道里再没人站着。
尸体倒了一地。有的只剩半边身子，有的脑袋歪到肩膀上，眼珠挂在脸外。武器全成了废铁，散落在血泊中。
黑气慢慢收回。
缠绕林澈身体的黑气缩回体内，最后一点消失在脉轮。他膝盖一软，单膝跪地，右手撑住地面。呼吸沉重，嘴角流出一道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