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手指在抖。经脉更疼了，像有无数针在扎。他知道这次用得太狠。玄晶能量没了，反噬开始了。
散修队长靠着岩壁站着，脸色发白。他看着满地碎肉，喉咙动了一下，咽了口唾沫。连刀掉了都没捡。
“你这……玄晶……”他声音发抖，“太厉害了。”
林澈没抬头。他慢慢把剑插回背后，伸手摸进怀里，拿出那块黑色石头。它现在很冷，表面多了一道裂痕。他轻轻摸了摸裂缝，收进内袋。
他撑着地面站起来。腿还是软的，但他没倒。左肩的伤口又裂开了，血顺着臂弯往下滴。
“走不了。”他说，声音沙哑，“我不能再用一次。”
散修队长没动。他看着林澈的背影，眼神复杂。有害怕，也有贪心，还有一些说不出的情绪。他张了张嘴，最后什么也没说。
林澈走到矿坑中间，看向那根裂开的石柱。原矿壳还在凹槽里，一半不见了。他没去碰。现在碰的话，顶上可能会塌。
他转头看向通道深处。火把照不到的地方，一片黑。他知道里面还有路。但现在不能进去。
他靠着另一侧岩壁坐下，闭上眼。身体发冷，心跳忽快忽慢。反噬正在破坏他的修为，他能感觉到。必须尽快补充能量，否则接下来连一个淬体武修都打不过。
散修队长终于往前走了几步，捡起自己的刀。他看了眼布袋里的灵石，又看了眼林澈，不敢动手。
“后面……还有路？”他问。
林澈睁眼，点头。
“你还打算往里走？”
林澈没回答。他抬起右手，看了看掌心的血。血还在流，顺着指缝滴到地上，发出轻轻的啪嗒声。
一滴。
两滴。
第三滴落下时，他忽然抬头。
远处黑暗中，传来很轻的摩擦声。像是石头被拖动的声音。很慢，但确实存在。
他屏住呼吸。
那声音停了。
接着，又响了一下。
更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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