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澈的手撑在碎石地上，血从指尖滴下来。那滴血还没落地，他的手指动了。他把背后的剑抽出一点，用剑尖点地，慢慢站起来。
左肩的伤口裂开了，血流到手臂外侧。他没管。身体里很难受，经脉像被刀割，心跳忽快忽慢。玄晶在他体内很冷，表面的裂痕比之前更深了。他知道，如果不补充能量，修为会下降，经脉也会枯竭。
远处传来摩擦声。这次更近了。不是风，也不是石头掉下来，是有什么东西在动。他盯着那个方向，呼吸变轻。
他不能停。停下就会死。
他迈步往前走。第一步踩在血上，脚下一滑。他稳住身子，继续走。每一步都扯着伤口，但他没有停下。通道越来越窄，墙上的苔藓越来越少，空气也变得干燥。
他想起韩烈说过的话：“武者走路，不是靠腿，是靠心。”那时他不懂。现在他明白了。只要还想走，哪怕只剩一口气，也能走。
他走到通道尽头，前面是一堵石墙。墙上刻着符文，线条复杂，像锁链缠在一起。裂缝中间透出青光，一闪一闪。声音就是从里面传来的。
他伸手碰符文。刚碰到，青光突然变亮，一股力量把他推开三步。他胸口发闷，喉咙一甜，但他忍住了，没吐血。
这不是普通的封印。用力打不开。
他坐下来，背靠着墙。左手按在脉轮位置。那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点热气在丹田边上转。他开始运功，引导气息转动。
一开始没反应。五息之后，掌心有点发热。黑气从脉轮渗出来，顺着胳膊往上爬。黑气碰到符文时，裂缝里的青光抖了一下。
有反应。
他加大输出。黑气越来越多，缠在手臂上。符文开始变暗，裂缝一点点变大。碎石掉下来，落在他膝盖上。
十息后，裂缝够一个人通过。青光不再排斥他，反而轻轻晃动，像是在等他进去。
他站起来，低头看自己的手。血还在流，但他握紧了拳头。然后他抬脚，跨过碎石，走进裂缝。
里面是个圆形洞窟。地面中央有根石柱，断了一半。柱子上面飘着一条淡青色的光带，缓缓旋转。它不像灵石，也不像元晶，倒像是活的一样。
这是灵脉本源。
他走近石柱。光带立刻停下，漂浮在空中，对着他。他感觉有种压力，不是身体上的，而是心里的。好像在被考验。
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。但他知道，如果现在退，以后可能再也没机会。
他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喷在掌心。血混着黑气，变成一道螺旋气流升上去。光带晃了一下，没攻击，也没靠近。
他开口说话，声音沙哑：“我不是为了活命才变强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养父死的时候，我连他的仇人都打不过。我不想再那样一次。”
话刚说完，光带突然动了。它绕着他飞一圈，速度越来越快。然后一头扎进他掌心。
那一瞬间，他整条手臂都热了起来。气海翻腾，液态真元快速凝实。原本卡住的力量像冰裂开，一下子通了。
境界突破了。
凝元境巅峰！
青光从他全身冒出来，皮肤下有雷声震动。他站着不动，头发自己飘起来。经脉被重新冲刷，旧伤在恢复，力量在变强。
三分钟后，光芒消失。他睁开眼，瞳孔闪过一道暗金。
他抬起手，看掌心。刚才光带进入的地方有个浅印，正在慢慢消失。他握了握拳，空气中响起爆响。前面的岩壁“轰”地一声，裂开一道大缝。
他低头看脉轮。玄晶的裂痕还在，但颜色变浅了。吸收了灵脉的能量，它恢复了一些。他还是饿，但没那么难受了。
他知道这还不够。玄晶需要更多能量才能稳定。但现在至少能保护自己了。
他转身往出口走。脚步比来时稳多了。身上的伤还在，但不影响行动。走到矿洞口时，他停下，回头看了一眼洞窟。
光带没了，石柱彻底塌了。封印破了，这里再也没有秘密。
他迈出最后一步，站在山崖边。远处郡城的灯火隐约可见。夜风吹来，有点凉。
他知道皇甫渊不会放过他。那些派刺客杀他的人也不会罢休。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剑。剑身映着月光，很亮。
他抬手，把剑插回背后。动作干脆。
下一秒，他跳下山崖，身影消失在树林里。
一只乌鸦从树上飞起，翅膀拍打的声音划破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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