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也一样。
恨谁?恨下毒的人?恨自己非要追杀到底?还是恨她拼了命也要救他?
他不恨。
他只恨自己不够强。
“不恨。”他终于说,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这三天,别让人来打扰我。不管是谁,不管什么事,都不准进这屋子。”
柳轻柔点头:“好。”
她站起来想去拿药篓,被他叫住。
“轻柔。”
她回头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得很轻,但很清楚。
她鼻子一酸,低下头,抓起药篓快步走出去。走到门口时,脚步停了一下,没回头,低声说:“你要是死了,以后谁给我试药?”
说完,推门出去,木门吱呀一声关上。
林澈靠在墙上,听着她的脚步声远去,最后消失。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慢慢握紧。
武脉碎了,不代表人废了。
三天,他不需要真气,不需要境界,只要清醒,只要活着。
他慢慢挪下床,腿软得差点摔倒,扶着墙才站稳。他一步一步走到屋子中间,盘腿坐下,背挺直,手放在膝盖上。
阳光移过来,照在他脸上,露出左眼尾的一道疤。他闭上眼,呼吸变慢,心跳一点点平稳下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柳轻柔站在门口,手里还拿着药篓。她看见林澈坐着,闭着眼,神情平静。她没出声,轻轻走进来,把药篓放好,蹲下身,小心摸了摸他的手腕。
脉搏弱,但稳。
她刚松口气,突然注意到地上有字。
她凑近一看,浑身一震。
那是用干掉的血写的三个字:
我守住了。
她猛地抬头看他,发现他虽然闭着眼,睫毛却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醒着。
眼泪一下子涌出来,她扑过去,手扶住他肩膀,声音发抖:“林澈……你……你什么时候写的?”
他没睁眼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她再也忍不住,眼泪落在他肩上,滚烫。
屋外,一片枯叶被风吹进来,打着转,落在那三个血字上,盖住一角。
林澈一动不动,呼吸平稳,像一座沉在地底的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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