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身，转身，拔剑半寸。
剑光一闪，划过对方脖子。络腮胡瞪大眼，捂住喉咙，血从指缝喷出，扑通倒地。
最后一人转身就跑。
林澈没追。他看向矿道入口，那里站着一个人，是散修队长。
那人脸色难看，没想到手下这么快就被打败。他看看地上的尸体，又看看林澈，眼里有点怕，转身就要走。
“想走？”林澈低声说。
他举起右手，掌心的玄晶开始发烫。肚子像被什么东西啃，经脉也疼得厉害。但他不能停。
暗金纹路从手臂爬上肩颈，黑气缠住右臂，像龙卷风。他猛地跳出去，速度快了几倍，几步就追上散修队长。
“别杀我！我能帮你！”那人回头喊。
林澈不说话。剑光落下。
咔的一声，对方右臂被砍断，血喷出来，染红岩壁。散修队长惨叫，跪在地上，左手死死抱住断口，身体不停抖。
林澈落地，单膝微弯，喘着气。眼前发黑，七窍又有血渗出来。他知道撑不了多久。
可就在这时——
断掉的手臂落在地上，袖子里的青铜护腕突然弹开，飞起来直冲林澈脸。
林澈偏头，护腕擦脸而过，撞在墙上，“轰”地炸开，火花四溅。
柳轻柔惊叫一声，扑过来挡在他面前，背对着爆炸。碎石划破她肩膀，留下一道血痕。
“别再用了……”她回头看他，声音发抖，“你快不行了。”
林澈没说话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，抖得很厉害。玄晶的饥饿感越来越强，像要把他吸干。
他慢慢站起来，靠剑撑着身体。
抬头看向矿道深处。
原本漆黑的尽头，忽然有了光。不是火把，也不是月光。那光忽明忽暗，像是某种石头在闪，又像地下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柳轻柔也看到了。她停下动作，抬头望着。
谁都没说话。
林澈拄着剑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左肩还在流血，每走一步都疼，但他没停。
柳轻柔跟上去，一只手扶着他好的那只胳膊，另一只手攥着火折子，虽然早就灭了。
身后，散修队长躺在血里，断臂旁的护腕只剩半块焦黑的残片。他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。
前面的青光，越来越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