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闪了一下，很快就灭了。
矿道里一下子黑了。柳轻柔的手贴在林澈手腕上，他的脉搏很弱，几乎感觉不到。她不敢出声，心跳得很快，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呼吸和头顶滴水的声音。一滴，又一滴，声音很清脆。
她不敢动。刚才那声吼还在耳边，听着像从地底传来的。
林澈的手突然动了下。
她立刻低头看他。他眼皮抖了抖，左眼尾那道疤跟着动了一下。她马上从药篓的夹层里拿出最后一粒药，塞进他嘴里，用手按住他下巴，让他咽下去。
林澈喉咙动了下，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浊气。他醒了。
他睁开眼后没看她，先看了看四周。矿道很窄，岩壁湿滑，头顶有碎石松动，地上还有条裂缝，阴冷的气正从里面冒出来，贴着地面蔓延。
他动了动手，手指张开又握紧。真元没了，经脉空了，七窍还流着血，头也很晕。但他能动。
他抬起手，在地上划了一道线。
柳轻柔马上明白，趴下去把耳朵贴在地上。远处有脚步声，很轻，但不止一个人。火光从岔路照进来，映出几个人影。
是化海强者的人来了。
林澈用匕首在地面刻了三道线，指向左边的岔路。那里阴气最重。他又指了指头顶的岩脊。柳轻柔抬头，看见一段断掉的铁链挂在上面，生了锈，但还连着。
她点点头，轻轻爬过去，把铁链一圈圈缠在突出的石头上，做成绊索。只要有人踩到前面那块松动的石头，震动会让铁链断开，砸下大量碎石。
林澈靠在墙上闭上眼。他把意识沉进去，找体内的玄晶碎片。
它还在，黑黑的一块，表面有裂纹。能量不多了，但还能用一次。
他把手放在裂缝边上，让阴气顺着掌心流入体内。很冷，像针扎进骨头。他咬牙忍着，把这股寒气引向玄晶。
黑气从他指尖冒出来，缠上手臂，皮肤下闪过一道暗金纹路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五个人拿着火把和武器，慢慢推进。带头的是个络腮胡，刀尖点地，小心看着四周。另外四人分散站开。一人踩上了那块松动的石板。
“等等。”络腮胡抬手。
可已经晚了。
林澈睁眼，瞳孔有点发金。他猛地拉了一下地上的痕迹。
地下的阴气一下子冲起来，顺着痕迹涌向岔路口，形成一团黑气漩涡。这股寒气撞上火把，火焰一闪变暗，接着变成青绿色。
“什么东西！”有人叫起来。
就在这时，林澈左手拍地，震断了铁链。
轰隆一声，大片碎石砸下来，砸中三人。两人被埋住半身，一人肩膀塌了，抱着胳膊倒在地上打滚。剩下两人往后退，脸色发青，真元乱了。
林澈冲了出去。
他借着黑气掩护，脚一点，像箭一样冲进人群。青锋剑还没拔出，他用剑柄撞向络腮胡的喉咙。对方挡了一下，刀锋划过他左臂，衣服撕开，旧伤裂开，血流出来。
他不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