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链拖地的声音越来越远，最后没了。林澈站着没动，剑尖朝下，手还紧紧抓着剑柄。他耳朵动了动，听了一会儿，周围很安静，什么声音都没有了。
他呼出一口气，肩膀松了下来。他转头看柳轻柔。她靠在墙边，脸色发白，脖子上有红印，手里抓着药篓的一角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话，但只发出一点沙哑的声音。
林澈没说话，走过去扶住她，低声说：“走。”
他们顺着有光的裂缝往前走。地上湿滑，到处是碎石头。林澈走在前面，一只手护着后面，脚步很稳。柳轻柔跟在他身后，呼吸有点急，但她没停下。
越往里走，空气越冷。突然，林澈觉得肚子一热。他猛地停住，皱眉按住腹部。那块玄晶碎片在动，转得很快，像被什么东西拉住了。一股陌生的力量冲进身体，经脉疼得像被刀割。
“怎么了？”柳轻柔赶紧上前一步。
“别靠近。”林澈咬牙，声音很紧。他单膝跪地，额头冒汗，牙关紧闭。他真气快没了，可现在又有大量能量冲进来，经脉快要裂开。他右手撑地，手指发白，左眼边的疤开始发烫。
柳轻柔没退。她打开药篓，拿出一瓶镇脉散，又犹豫了——这药压不住这种事。她后退三步，背贴岩壁，眼睛盯着林澈，随时准备帮忙。
林澈咬牙坐下，双手结印，想引导那股力量慢慢走。可玄晶不听他的，它自己吸收周围的气息。这些是古矿里残留的老能量，已经沉寂很久了，现在却被玄晶当成吃的，疯狂吸进去。
他身体开始抖。皮肤下出现暗金色的纹路，从胸口爬到手臂，像活的一样。黑气从鼻子、嘴巴、耳朵往外冒，缠在身上，又被金光赶走。
突然，一道金光从他身体里炸出来，照亮整个矿道。墙上的青苔一下子枯了，碎石往下掉。金光越来越亮，变成一根柱子，直冲上面的岩石。
轰——
头顶的石头裂开一条缝，灰尘落下。金光穿出去，射向夜空。
城里的人抬头看。巡逻的守卫也停下来看。西郊方向有一根金柱连着天，半边天都变黄了。有人喊“天上出怪事了”，有人跪下磕头，还有人马上去报告。
矿道里，光还在闪。林澈闭着眼，脸很痛苦，额头青筋暴起。他感觉到聚气境的关卡被强行打破。以前要练好几个月才能有的真气，现在像水一样灌进身体。
接着，他体内轻轻响了一声，像是有什么断了。
金光一下子没了。
林澈睁开眼，眼里闪过一道光，像刀一样利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气息很长，丹田满满的，全身轻松。聚气巅峰！他突破了，靠玄晶硬生生冲上来的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，掌纹清楚，手很有力。左眼边的疤不烫了，反而有点暖。玄晶安静下来，藏在身体深处，像一块睡着的印记。
“你……突破了？”柳轻柔小心走近，声音有点抖。
林澈点头，站起来。动作比之前轻快多了，像甩掉了重担。他看她一眼：“没事了。”
柳轻柔松口气，肩膀放松下来。她低头整理药篓，手还在抖，但眼神清醒了。刚才太吓人了——金光照体，天地都在动，不像普通人能有的样子。
“能走吗？”林澈问。
她点头：“能。”
林澈转身往前走。通道尽头有一点夜光，出口就在前面。他加快脚步，每一步都很稳。聚气巅峰的力量让他全身有力，连呼吸都觉得有劲。
出口被大石头堵住，只剩一个小缝。林澈走过去，慢慢举起右拳。真气在拳头里聚集，经脉跳动，暗金色纹路一闪。
一拳打出去！
轰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