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澈推开雅间门，夜风吹进来，烛火晃了一下。他没停下，直接往楼梯走，手一直按在剑柄上，手指捏得很紧。
他刚要下楼，突然背后传来一股强烈的掌风。
桌子椅子一下子炸开，地板裂开，砖块乱飞。这一掌是化海境巅峰的力量，目标就是杀了他。
林澈猛地转身，体内功法《玄脉诀》立刻运转。皮肤下冲出黑色气流，在身体外形成一层护盾。轰的一声，掌力砸在护盾上，脚下的青砖全部碎裂，他双腿陷进地里，但没有后退。
灰袍老者站在原地，掌心发麻，眼里有些惊讶。他这一掌能打死聚气九重的武修，可林澈一个凡品下等武脉的少年竟然接住了。
林澈抬头，左眼边的疤痕在灯光下很显眼。他一句话不说，右手拔出陨星剑。剑身震动，黑气缠绕，一剑横斩出去。
那一剑太快，只看到一道黑光划过，直奔老者胸口。对方的护体气劲像纸一样被撕开，剑气穿过肩膀，把他钉进墙里。砖石崩裂，碎屑飞溅，老者卡在墙上动不了，嘴角流血，眼神全是震惊。
屋里安静极了。
皇甫渊坐在地上，右臂袖子空荡荡的，脸色苍白。他看着林澈站在废墟中，握着剑，呼吸平稳，眼神冰冷。刚才那一幕还在他脑子里回放——化海巅峰的强者，被一剑打成这样。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发抖，“你能杀化海巅峰？”
林澈慢慢收回剑，剑尖滴下一滴血，落在地上。他看都没看他一眼，先检查了下剑有没有坏，然后才看向墙上的老者。那人气息弱了，护体气没了，已经不能打了。
林澈转头盯着皇甫渊。
三皇子往后缩，背靠在椅子腿上，手指抠进地板缝。他想叫人，可城卫还没来。楼里的侍卫早被他派去守城门了。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三个，还有一个站着的杀神。
林澈往前走了一步。
鞋踩在碎砖上，发出咔嚓声。
皇甫渊瞳孔一缩，嘴唇发抖：“别过来！我是三皇子！你敢动我，全城都会抓你！”
林澈又走一步。
距离只剩五步。
“三年前镇口的马车，是你安排的。”他声音低，但很清楚，“你坐在里面，看着我养父被打死，一声不吭。”
皇甫渊脸色变了，急忙摇头：“不是我！是下面的人自己做的！我不知道！”
“你说宴无好宴。”林澈继续走近，剑尖微微抬起，“我来了。你也该还债了。”
皇甫渊崩溃了，大喊：“来人！杀了他！赏一万灵石！封千户侯！”
没人回应。
楼下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林澈站到他面前，低头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、把他当蝼蚁的人。他没动手，只是抬起左手，轻轻碰了下左眼边的疤。
“这一刀，我等了三年。”他说。
说完，他猛然挥剑。
剑光一闪，皇甫渊头上的帽子断成两半，玉珠滚落一地，有一颗弹进角落。他脖子上的衣服也被削掉一块，冷汗冒了出来。
林澈收剑入鞘，转身朝楼梯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