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，没人敢拦。
他一步步下楼，脚步稳稳的。二楼的灯还在晃，墙上钉着老者，地上坐着发抖的皇甫渊。
醉仙楼外，风有点大。
街上很静，只有屋檐下的铜铃轻轻响。林澈走出大门，抬头看天。云散了，月光照下来，照在他肩上的剑上，闪着冷光。
他在街中间停了一下。
身后二楼窗户突然炸开，一块砖飞出来，砸在对面墙上。接着传来皇甫渊嘶哑的声音：“必须杀他！全城通缉！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！”
林澈听见了，没回头。他只是握了握剑柄，确认剑还在，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街角有个穿粗布衣的男人靠在墙边抽烟。他戴着斗笠，脸看不清，手里拿着短烟杆，烟头一亮一灭。林澈走过时，那人慢慢抬头，斗笠下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。
他盯着林澈背影看了几秒，掐灭烟头，低声说：“凡品武脉，越级杀化海……这小子，有意思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进小巷，消失在黑暗里。
林澈穿过两条街，来到一个废弃的茶摊。摊子没人管了，桌椅倒着，壶盖在地上。他停下，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掌有点麻，是刚才硬接那一掌的后遗症。体内经脉还有点热，玄晶在慢慢恢复，还能控制。他闭了下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再睁眼时，眼神平静了。
他知道，今晚的事藏不住。
一个聚气巅峰的少年，打败化海强者，让三皇子丢脸。这种事，三天内就会传遍全城，甚至更远。
他可能会出名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谁该死，谁该活。
前面传来脚步声，整齐有力，像是城卫来了。林澈抬头看了看，没躲也没快走，只是调整了下肩上的剑，继续向前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一队铁甲士兵举枪拦在路口，领头的校尉拿着长戟，远远就喊：“站住！奉三皇子令，搜查凶徒！报名字！”
林澈停下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，左眼边的疤很清楚。
他看着校尉，淡淡地说：“我叫林澈。”
校尉一愣，后面的士兵互相看了一眼，气氛一下子僵住。
林澈不再说话，抬脚往前走。
校尉握紧长戟，额头冒汗，却没有下令阻拦。他身后的一排枪尖悄悄往下压，让出一条路。
林澈从他们中间走过，背挺得直，剑没出鞘。
远处钟楼的钟响了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夜很深了，但这座城，注定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