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色掌印打在剑鞘上，砰的一声炸开。
火光冲天，气浪把崖边的石头都掀了起来。林澈脚下一沉，地面裂开，裂缝一直延伸到他脚后三寸才停下。他手臂发麻，骨头像被锤子砸过，嘴里一甜，一口血从嘴角流下，滴在剑鞘上，慢慢滑落。
但他没倒。
他咬着牙撑住，双臂里有黑气乱窜，皮肤下面有暗金纹路快速移动，像烧红的铁丝在身体里穿行。胸口的玄晶跳得厉害，能量还没稳住，又被强行调动，每条经脉都像被刀割一样疼。他没放手，反而把《玄脉诀》运到极限，把混乱的黑气和暗金纹路强行合在一起，送进双臂，变成一层薄薄的力量裹在剑鞘外面。
掌印压下来，火光还在。
林澈猛地抬肘，借力转身，躲开正面攻击。掌风擦过肩膀，身后的岩壁直接炸开，白雾被热浪撕开，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悬崖。他趁机拔剑——
陨星剑出鞘一半，剑身缠着压缩的黑色气旋，发出刺耳的嗡鸣。
对面的通神强者瞳孔一缩，立刻收回右手，左手结印，掌心火焰暴涨，准备再攻。可慢了一步。
林澈踩地冲上前，一步跨出五丈，脚下岩石炸裂。他像箭一样冲过去，剑尖直指对方胸口。黑气在剑尖凝聚成一点，锋利得连空气都被划出细小裂痕。
“你——！”那人怒吼，双手合拢想挡。
剑尖已经到了。
噗！
一声闷响，剑气破甲穿心，从背后打出一个碗口大的洞。那人动作僵住，眼睛瞪大，胸口起伏，却说不出第二个字。林澈手腕一转，剑身一绞，黑气爆发，把他心脏彻底搅碎。
尸体站了两秒，慢慢跪倒，重重摔在地上，扬起一阵灰尘。双眼睁着，死也不敢信，一个凡品武脉的少年，竟能杀掉通神初阶的自己。
林澈拔剑回鞘，剑上的血顺着刃滑下，滴在石头上，发出“嗒”的轻响。他低头看着血珠，喘得厉害，额头青筋跳动。肚子突然传来剧痛，像是被掏空，又像有东西在里面啃咬。他知道这是玄晶反噬加重了，必须尽快补充能量，不然修为会崩。
但他没动。
只是抬头冷冷看着地上的尸体，声音沙哑：“因为我要活。”
话刚说完，风停了。
慕容雪站在原地，手还按在袖子里的冰符上，指尖冷，掌心全是汗。她看见林澈转身时背影挺直，但脚步晃了一下。她忍不住冲上去，扑进他怀里，紧紧抱住他的腰，声音发抖：“你吓死我了。”
林澈身子一僵。
他没推开，也没说话，就站着让她抱着。鼻子里闻到她头发上的药味，很淡，混着山里的湿气。他闭上眼，呼吸沉重，冷汗顺着背往下流。刚才那一战耗尽了力气，现在全靠意志撑着。但他不能倒，至少不能在她面前倒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轻轻动了动肩膀，想拉开距离。慕容雪却不松手，抱得更紧。他只好停下，一只手慢慢抬起来，犹豫一下，最后轻轻拍了下她的背，像哄受惊的小动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