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刚亮，山风带着雪打在脸上。林澈一脚踩进北山半腰的裂缝，左脚一滑，石头滚下山谷，响了很久才停。他扶住岩壁，喘了口气，胸口火辣辣地疼，呼吸像刀割一样。肚子空得厉害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往下拉。
慕容雪走在前面，脚步很轻。她回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抬手一挥，一层冰顺着岩壁长出来，变成台阶。冷气扑来，林澈咬牙走上前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上。
“老路封了三年。”她说，“我爹设了三道符阵，但东边地脉断了，符阵连不上，能过去。”
林澈点点头，没力气多问。他右手一直抓着剑柄，手指发白。陨星剑背在身后，冰冷的感觉让他清醒一点。玄晶贴在胸口，一点反应都没有，像个死物。他知道这东西快撑不住了，再不补充能量，反噬就要来了。
两人顺着冰缝往下走了一段，前面突然变宽。一个大冰窟出现在眼前，洞口被冰帘挡住一半，里面泛着幽蓝的光，冷气像雾一样翻滚。
慕容雪停下，指尖碰了下眉心，一道寒光闪过，她手里出现一块菱形玉符。玉符有一道裂痕，她皱了下眉，还是捏碎了。符化成冰粉散开，面前的冰帘“咔”一声裂出一条路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林澈跟上去。刚进冰窟，寒气就钻进骨头。他运起《玄脉诀》，真气在体内艰难流动，勉强撑起一层护罩。可身体太虚，护罩刚成就开始裂开。
慕容雪察觉到不对，抬手一挥，一圈冰环从她脚下扩散，把两人包住。冷气被挡在外面，林澈好受了些，脚步也稳了。
冰窟里面地面铺满霜，踩上去没有声音。两边是厚厚的冰墙，能看到里面冻着的怪兽，有的只剩骨架，有的还张着嘴，样子很吓人。越往里走，越冷，呼出的气都结了霜。
突然，慕容雪伸手拦住他。
前面百步远，一根巨大的冰柱立在中间，通体透明，里面封着一团拳头大的蓝色晶体。那东西发出柔和的光，周围的空气凝出小冰粒，慢慢飘落。
林澈瞳孔一缩。
寒玉髓。
他喉咙发干，不是渴，而是肚子里突然饿得厉害。玄晶猛地一震，催着他往前冲。他迈步，一步比一步快，直到站在冰柱前三步停下。
他盯着那团蓝光，手慢慢抬起来。
就在指尖要碰到冰面时，身后传来冷笑。
“人类，你也配碰这东西？”
林澈没动，左手已经按在剑上。
他缓缓收回手，转身。
十步外的冰台上站着一个人。高大，披着黑斗篷，脸藏在帽子里，只露出一双红眼睛。他右手敲着冰面，指甲又黑又硬，声音清脆。
“魔族？”林澈声音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