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着雪打在脸上,林澈踩着结冰的石头往下滑了一下,膝盖撞到岩石上。他没停,用手撑地站起来,胸口那块黑石还在发烫。寒玉髓的能量快没了,身体很虚,但他不能停下。
郡城就在前面。
天上是火光,警钟一直响,声音穿过风雪钻进耳朵里。护城河外已经打起来了,喊杀声和盾牌碰撞的声音从西门传来。魔族的人冲到了城下,箭像雨一样飞,守军在城头跑来跑去,有人中箭摔下来。
林澈站在高处看着那座燃烧的城。
三年前他跪在养父尸体旁边,什么都没有,连哭都不敢大声。现在他有剑,体内有真气运转,哪怕玄晶只剩下一点热,他也知道——这一战逃不了。
他吸了一口气,冷风吹进肺里,胸口疼。右脚往前一迈,整个人从高坡跳下,顺着斜坡冲向战场。他贴着石头跑,躲开几队散兵,眼睛盯着前方那个穿角盔、拿巨斧的高个子。
那是魔族的先锋将。
那人站在阵前,一斧头劈开一面铁盾,盾后面的武者直接被砍成两半。血喷在地上,冒着热气。他一脚踢飞尸体,大吼:“人类!跪下!”
林澈没说话。
他放慢脚步,左手按住剑柄,右手握紧拳头。《玄脉诀》开始运行,手臂上出现暗金纹路,一路延伸到肩膀。玄晶震动一下,放出最后一点能量,和体内的真气合在一起,涌向右臂。
他冲了出去。
先锋将正要砸第二个人,眼角看到一道青影过来。他冷笑,转身就是一斧横扫,带起一阵风。
林澈不躲。
右拳打在斧面上,黑色气流缠住拳头,暗金纹路猛地亮起。砰的一声,拳和斧撞在一起,气浪炸开,周围的雪被掀飞。巨斧裂了,咔嚓断成两截。
先锋将眼睛一缩,还没反应过来,林澈左脚蹬地转过身,拔剑出鞘。陨星剑划破风雪,刺进对方心口,穿透铠甲,直插心脏。
时间好像停了一秒。
先锋将低头看着胸前穿出来的剑尖,喉咙里咯咯响,眼里全是不信。他张嘴: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林澈抽剑。
血喷出来,染红了雪地。先锋将腿一软,轰然倒下,头盔滚开,露出死掉的脸。
林澈站在尸体旁,剑尖点地,甩掉血珠。风吹乱他的头发,腰上的铁链响了一声。他抬头看城墙,火光照着守军还在拼,箭一直在飞,鼓声没停。
“因为我要守住我的城。”他说完,把剑收回鞘里。
周围魔兵退了,刚才那一击吓住了他们,没人敢靠近。战场上只剩风声和远处的打斗。林澈喘口气,胸口空落落的,像被掏空又塞进冰块。玄晶轻轻颤动,不是反噬,是耗尽后的虚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