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没说完,林澈忽然转头。
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皇甫渊心里一紧,像被人掐住脖子,喘不上气。他想说话,嗓子却干得发不出声。
林澈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清楚传进两人耳朵:“再来,我杀你们。”
语气很平,没有生气,也没有吓唬人,就像说“明天要下雨”一样自然。
可就是这句话,让夜无痕猛地后退一步。
“走!”他吼了一声,声音少见地急,“这小子疯了!现在打不过!”
说完,黑雾一卷,他人就退进黑暗,不见了。
皇甫渊站着没动。
他盯着林澈,拳头握得死紧,指甲掐进手掌。他知道现在走就是认输。可他也知道,要是再留,可能会死。
林澈没动,也没追。
他就那样浮在空中,黑雾慢慢散开,露出破烂的衣服和苍白的脸。他呼吸变重,额头出汗,但身子还是直的,眼神还是利的。
皇甫渊终于转身。
他一步一步往后退,脚步慢,不敢背对林澈。直到退出二十丈外,才猛地跳起,跃上山崖,消失在夜里。
战场安静了。
风吹着焦土转,护城河还在冒烟,几根断旗插在地上。林澈缓缓落下,脚踩碎石,发出轻轻的响。
他站着,不动。
远处山头,没人再动。
他知道他们还会来。
他也知道,今晚之后,没人敢轻易动手。
他抬起手,看掌心。刚才那一击,几乎耗光力气。玄晶静了,但那种空虚感更重了,像井要塌了。他没管这些,慢慢松开手,汗水滴在地上。
月光照在他肩上,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没擦汗,也没调息,就那么站着,像一座没倒的石碑。
西门外的废墟里,只有他一个人。
风吹起他破衣服的角,头发拂过左眼边的疤。他眨了下眼,目光一直盯着山头。
那边黑着,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他知道,有人在看。
他也知道,自己必须站着。
哪怕只剩一口气,也要站着。
因为只要他还站着,这片地方就是他的。
谁来,都得想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