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吹，灰烬在地上打转。林澈站在原地，脚踩着碎石，呼吸有点急，胸口闷得难受。刚才那一拳太用力了，现在玄晶在皮下轻轻发抖，像快没电的电池，空荡荡的。他没动，眼睛一直盯着山头。
他知道有人在看。
皇甫渊站在崖边，衣服被风吹起来，帽子下的眼睛眯成一条缝。他看了很久，忽然笑了。“通神巅峰？也不怎么样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刚打完架，真元还没恢复，连站都站不稳。”
黑雾里，夜无痕慢慢走出来，声音沙哑：“他玄晶不稳，力气快没了。现在动手最合适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一句话也没多说。
下一秒，皇甫渊一步跨出悬崖，脚尖一点空气，整个人像鸟一样扑下来。夜无痕紧跟在后，黑雾缠上双臂，变成几十条黑丝，整个人像从地底爬出来的怪物。他们落地时很轻，没惊动风，一左一右站定，离林澈只有三十丈远。
林澈终于动了。
他左手按住胸口，五指抓紧衣服，想调动剩下的玄晶之力。可体内经脉空空的，真元卡住不动，《玄脉诀》也转不动。他咬牙，手臂上的暗金纹路闪了一下，又灭了。
“跑不动了吧？”皇甫渊冷笑，抬手掌心冒出一团紫火，“你杀我手下，坏我计划，今天必须还。”
夜无痕没说话，双手一合，黑雾变成一把长戟，直指林澈喉咙。“他有宝贝，要活捉。”他声音冷，“死的没用。”
话音刚落，两人同时出手。
皇甫渊掌中紫火射出，化作三条火蛇，封住林澈左右退路；夜无痕持戟猛刺，速度快得空气扭曲，地面裂开。两股力量一起压来，把林澈所有退路都堵死。
林澈瞳孔一缩。
他想躲，腿却抬不动。想运功防御，玄晶却没反应。那一瞬间，他能感觉到紫火的热气，听到黑戟划破空气的声音。
就在火蛇要缠上身、戟尖离喉咙只剩半尺时——
“轰！”
一声响从林澈胸口炸开。
那块黑色石头突然发烫，像点着了一样，烧穿了他的衣服。一股大力从丹田冲出来，顺着身体乱窜，骨头噼啪响，血像烧开的水。他整条手臂的暗金纹路一下子亮起，不再是细线，变得又粗又亮，迅速爬上脖子、肩膀、后背、双腿！
黑雾从他皮肤里冒出来，越来越浓，很快把他整个人包住。他的身体慢慢离地，悬在空中三寸高，衣服被风吹得翻飞，像是被什么托着。
皇甫渊脸色变了：“不对劲！”
夜无痕猛地收戟后退，第一次露出惊讶：“这气息……失控了？”
来不及多想。
黑雾炸开！
一道暗金色的光从里面冲出，快得看不见。地面被划出一道深沟，石头乱飞，沟过的地方，空气都在晃。
光直冲两人！
皇甫渊急忙抬手挡，紫火变盾。可那道光轻轻一碰，盾就碎了，反震力把他打得飞出去几丈远，撞断一棵树才停下。他嘴角流血，右手发麻，动不了。
夜无痕反应快，黑雾裹身，往后跳。可那道光追着他，一闪就到。他只能横戟挡一下，结果长戟断了，黑雾散掉，人也被砸飞，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。
两人抬头看向空中。
林澈浮在那里，全身黑雾绕着，暗金纹路布满身体，眼睛泛着冷光。他没看谁，目光扫过两人，脸上没有表情，不像活人。
夜无痕撑着地站起来，黑雾重新聚拢，但他没再上前。他盯着林澈，声音低：“这小子……不是他自己在打。”
皇甫渊擦掉嘴角的血，眼神狠：“管他是不是，只要玄晶还在他身上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