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晶突然动了一下。
不是爆发，而是一种回应。残存的黑气从丹田升起，细细的一丝，主动朝那些记忆飘去。每一段温暖的画面，都变成一股暖流，在体内汇成河。黑气和暖流碰到一起，没有排斥，反而缠在一起，成了黑金色的螺旋。
手臂上的暗金纹路最先亮起。
这次不是细线，而是粗的脉络，像树根扎进土里，迅速往上爬。肩、颈、胸、腹、腿，每一寸皮肤下都有新纹路冒出来，和旧的连成一片。脉轮位置发热，像干枯的井底涌出了水。
林澈的呼吸变得平稳。
他不再抗拒，也不挣扎。他就看着那些画面，让它们流过。原来他不是无情，只是习惯把情藏在拳下，藏在刀后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那股力量终于稳定。黑金螺旋沉入丹田，纹路不再动，安静地伏着，像睡着的龙。
林澈睁开眼。
眼睛泛着淡淡的金光，不刺眼，但很亮。他低头看手，掌心的纹路微微发光。他轻轻握拳，指节发出清脆的声音。他站起来，动作比之前轻松多了。体力还没恢复，但那种空虚感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踏实的感觉。
“你明白了。”家主说。
林澈点头：“武道不是为了打败谁，而是为了不让重要的人再死在我面前。守住，才是最强的招。”
家主笑了。他退后一步，袖子一挥。身后的石门无声打开，露出一条通往山里的路。通道两边嵌着发光的小石子，像星星铺在地上，尽头消失在雾里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，“闭关的地方已经准备好。你的路，才刚刚开始。”
林澈迈步向前，脚步踩在台阶上，发出轻微的响声。他走过家主身边时，停下一下，低声说：“谢谢。”
家主没回头，摆了摆手。
林澈继续走，身影慢慢被雾吞没。通道里温度升高，空气中有淡淡的药香。前面隐约能看到一间屋子，门框上写着“归真”两个字。
他伸手推门，木门吱呀一声开了。屋里很简单：一个蒲团，一张石桌，桌上有个陶壶和一只空杯。墙角立着个衣架，上面挂着一件干净的靛青劲装。
林澈脱下破衣服，换上新的。布料贴身的瞬间，体内的纹路轻轻动了一下，像是认了主人。
他坐上蒲团，闭眼调息。体内的暗金纹路缓缓流动，每转一圈，气息就更稳一分。他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——稳住这股新力量，准备下一式。
远处，传功殿的光渐渐灭了。家主站在空殿中央，望着那条已被雾封住的通道，低声说了句什么，声音随风散了。
林澈睁开眼，看向桌上的陶壶。他伸手握住，壶身微温，像是刚被人用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