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澈没动，由着她抱着。
他感觉到她的眼泪湿了他的衣服，一滴一滴，落在他心口。他抬起手，轻轻放在她头上，顺着她的银灰色长发慢慢抚下，动作很轻，像是怕吓到她。
屋里很安静，只有她低声的抽泣。
外面，阳光洒满山坡，鸟叫声从远处传来，草叶上有露水，空气很清新。药炉里的火早就灭了，底下还有点灰，墙角的草药在光线下泛着绿。
时间好像停住了。
过了很久，她的哭声慢慢停了，呼吸也平稳了。她还是没松手，只是把脸贴得更紧了些，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安心的地方。
林澈低头看着她，声音很轻：“别怕了，现在你也能站在光里了。”
她没抬头，只是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。
他又说：“以后你想去哪儿，我都陪你。”
她抬起头，眼睛还是红的，但嘴角露出了一点笑。她看着他，认真地说：“下次换我护你。”
林澈摇头：“不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她皱眉。
“因为你护我，我会心疼。”他说得很干脆。
她愣住了，鼻子一酸，又要哭，却又笑了。
她笑着流泪，抬手擦了擦，小声说：“你就会说话。”
林澈也笑了，眼角的旧疤跟着动了动。他抬手，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，动作笨拙，但很坚定。
她靠回他肩上，闭上眼，轻声说：“我好累。”
“那就睡一会儿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在。”
她真的慢慢闭上了眼，呼吸变得均匀。她的手还抓着他衣角，好像怕一松手，这一切就会不见。
林澈没动，一直坐着，一手环着她，一手撑在床沿，维持着两人靠在一起的姿势。他的背挺得很直，虽然已经很累，但他没让自己倒下。
他知道，她等这一刻等了很久。
他也知道，答应过的事，一定要做到。
外面的阳光越来越暖，照在他们身上，影子拉得很长，映在墙上，像一幅画。药炉旁的草药轻轻晃动，一片叶子掉了下来，落在地上，没声音。
林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，确定她睡熟了，才缓缓闭上眼，开始调息恢复。他的手一直没放开她的手腕，掌心贴着她的脉，继续帮她稳住新形成的武脉。
屋子里，很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