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你可以‘审判’和‘辅助’,”玛尔塔好奇地问,她已经完全被奥斯里斯的能力迷住了,“今晚你展示的能力中哪些是审判,哪些是辅助?还有你说你可以召唤‘式神’?”
奥斯里斯思考了一下,似乎在组织教学式的解释。“在我的圣骑士传统中,能力分为几个学派。‘勇气恩赐’、‘荣誉祝福’、‘圣愈之风’——这些是辅助能力,增强盟友,治疗伤口,提供保护。‘神罚之锤’、‘圣光烬盾’、‘忏悔之锤’——这些是审判能力,直接攻击敌人,净化邪恶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手指在空气中轻轻划动,留下短暂的光痕,“我还可以召唤式神协助战斗,但今晚没有必要。式神是元素之灵的契约体现,需要更多准备和专注。”
“式神?”布罗恩重复道,眼睛睁大。
奥斯里斯伸出手,掌心向上,低声念诵一段柔和的咒文——或者说,更像是一段祈祷。一个小小的、火红色的鸟形能量体出现在他掌心,只有麻雀大小,但细节精致,每一根羽毛都由燃烧的光构成。它拍打着翅膀,发出轻微的鸣叫,如远方的钟声。
“朱雀,火焰式神,代表南方与夏季,象征活力与净化。”然后他又召唤出一个龟形的蓝色能量体,行动缓慢,甲壳上有复杂的纹路,“玄武,寒冰式神,代表北方与冬季,象征防御与持久。在我的传统中,我们借助元素之灵的力量,与它们建立契约,请求协助。”
警戒者们目瞪口呆。这个人不仅掌握着前所未见的神圣力量,还能召唤元素之灵?他究竟是什么人?是神祇的使者,还是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强大存在?
“你说你可以在这里无损耗地使用能力?”埃尔斯维尔敏锐地注意到这个细节,他的军事思维抓住了关键信息,“在我们的世界,即使是最高强的法师或牧师,使用强大能力后也需要恢复。但你今晚连续使用了数十种能力,却只显得略微疲惫。”
奥斯里斯的表情变得复杂,那是一种混合着困惑、警惕和好奇的神色。“这正是让我困扰的地方。在我的世界,阿拉德,使用圣光能力会消耗我们的精神和体力。过度使用会导致‘圣光枯竭’,需要长时间祈祷和冥想才能恢复。但在这里……”他抬起手,凝视自己的掌心,微光再次浮现,比之前更加明亮,“感觉限制消失了。就像原本压抑我的东西不见了,圣光在此界回应无比顺畅,能量似乎无穷无尽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光在手中旋转、变化,从温暖的金色变为炽热的白色,再变回金色。“这超越了我在阿拉德的认知。但引导如此庞大的力量,对精神的专注与意志的负担却是真实存在的。没有能量的限制,意味着对心力的更大考验与责任。我必须更加谨慎,因为现在唯一的限制是我自己的意志力和判断力。”
埃尔斯维尔陷入沉思。一个来自异世界的战士,拥有在他们世界似乎更强大的能力?这既可能是天赐的援助,也可能是未知的威胁。但直觉告诉他,奥斯里斯是真诚的,他的眼神中没有欺骗,只有困惑和寻找方向的坚定。
黎明终于来临,苍白的阳光透过礼拜堂的彩色玻璃窗照射进来,在地板上投射出红蓝黄绿的几何图案。奥斯里斯站在窗前,望着被照亮的前哨废墟。一夜之间,他的生活天翻地覆——从一个世界的英雄,一个受人尊敬的圣骑士,变成了另一个世界的迷失者,一个没有过去、没有归属的陌生人。
埃尔斯维尔走到他身边,递给他一件干净的斗篷,替换那件在战斗中沾满血污的毛皮斗篷。“我要派人去晨星城的总部报告。佛克瑞斯领的警戒者前哨遭到大规模吸血鬼袭击,这必须引起总部的重视。你愿意留在这里吗?我们需要你的帮助,奥斯里斯。这样的攻击可能只是开始,如果真如你所说,森林中弥漫着更深层的腐败……”
奥斯里斯沉默良久,目光穿过破碎的木墙,望向远方森林的轮廓。在他的世界,他有明确的使命和归属——他是雷米迪亚的圣骑士,是阿拉德的守护者。但在这里,他一无所有,除了他的能力和信仰。然而,信仰不正是超越世界界限的吗?圣光,无论在哪里,不都是回应纯洁意志的吗?
“在我的誓言中,我承诺对抗邪恶,保护无辜,无论它出现在哪里。”奥斯里斯最终说,转身面对埃尔斯维尔,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,“在找到回去的方法之前,我需要一个目标,一个践行誓言的方式。对抗邪恶,保护无辜——这与我的誓言完全一致。我会留下来,帮助你们,直到我理解这个世界,或者找到返回的方法。”
埃尔斯维尔松了口气,他不知道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。有这样一位强大的盟友对他们来说意义重大——不仅是战斗力,更是对未知威胁的理解。“那么欢迎加入斯坦达尔警戒者,即使只是暂时的。我们可能不了解你的神,不熟悉你的传统,但我们有共同的敌人,共同的使命。”
奥斯里斯转身面对他,伸出右手,做了一个奇怪的姿势——拳头放在胸前心脏位置,然后展开手掌,掌心向外,手指并拢向上。“以圣光之名,我承诺与你们并肩作战,直到威胁消除或道路分开。”
埃尔斯维尔模仿这个姿势,不太熟练但真诚。“以斯坦达尔之名,我们欢迎你作为盟友和战友。愿正义之神的怜悯指引我们,愿他的锤头粉碎我们的敌人。”
两人站在晨光中,两个世界的战士,两种信仰的代表,因为共同的敌人而结盟。天快亮了,佛克瑞斯领地的居民还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,不知道斯坦达尔警戒者前哨几乎覆灭,更不知道一个来自异世界的灵魂已经踏入他们的土地,带着陌生的力量和未知的使命。
奥斯里斯,来自阿拉德的圣骑士,已经在泰姆瑞尔留下了第一个印记。而这片土地,这个充满魔法、神祇和无数秘密的世界,将会以他无法想象的方式考验他的信仰、他的力量,以及他作为圣骑士的誓言。
晨光渐强,新的一天开始。对埃尔斯维尔和他的警戒者来说,这是重建和哀悼的一天;对奥斯里斯来说,这是理解新世界的第一天;对隐藏在阴影中的存在来说,这是重新评估威胁的第一天。
而在某个更高的层面,超越凡人理解的地方,命运的织机开始编织新的图案,将两个世界的线程交织在一起,创造出一个无人能预测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