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人的话音未落,七具站立的尸体同时转动头颅,空洞的眼窝转向警戒者藏身的方向。它们的动作僵硬但同步,明显受死灵法师完全控制。
“被发现了!”阿提斯低吼,“战斗准备!”
警戒者们迅速进入战斗位置。莱娜从树上跃下时已搭箭拉弓,一支银箭头呼啸而出,精准地射向黑袍死灵法师。但箭矢在距离目标几尺处突然减速,仿佛撞上一堵无形墙壁,随后无力地掉落在地。
“愚蠢的凡人,”死灵法师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回响,“这片土地已被主人标记,你们的挣扎只是为仪式增添趣味。”
他举起骨杖,杖头红宝石光芒大盛。七具尸体同时发出非人的嘶吼,向警戒者扑来。它们的动作比看起来迅速得多,关节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,手指变成利爪。
“圣光烬盾!”
奥斯里斯第一个反应。四面旋转的光盾瞬间出现在队伍周围,形成一道防护屏障。第一具扑来的尸体撞在光盾上,接触部位立刻冒出黑烟,发出烧焦的嘶嘶声。尸体尖叫着后退,胸口留下一道灼烧的伤痕。
阿提斯惊讶地瞥了奥斯里斯一眼,但没有多问。他挥动银剑迎上第二具尸体。“瞄准头部和关节!破坏控制核心!”
布罗恩的战斧砍中一具尸体的肩膀,但斧刃深深陷入腐肉中,几乎拔不出来。尸体毫不在意,用另一只手抓向他的面门。
“勇气恩赐!”
奥斯里斯的声音如钟鸣般响起。金色光环以他为中心扩散,笼罩所有同伴。布罗恩感到力量涌上双臂,猛力一拉,战斧带着大块腐肉被拔出,紧接着反手一斧砍断了尸体的手臂。
莱娜在光盾保护下连续射击,三支箭矢呈品字形飞向死灵法师。这一次箭矢穿透了无形屏障,但法师只是轻轻挥杖,一道骨墙从地面升起,挡住了攻击。
“有趣的能量,”死灵法师饶有兴趣地观察奥斯里斯,“既不是魔法,也不是神术...新玩具。”
奥斯里斯没有回应。他双手合十,然后分开,一个复杂的光之法阵在他脚下展开。“圣愈之风!”
温暖的金色风开始吹拂空地,风中带着阳光和生命的气息。对活人来说,这是治愈和增强;但对不死生物,这无异于酸雨。尸体的皮肤在风中起泡、龟裂,动作明显变慢。
“神罚之锤!”
奥斯里斯终于发动攻击。光之巨锤在他手中凝聚成型,他一步踏出光盾范围,挥锤砸向最近的两具尸体。巨锤横扫,没有物理撞击的闷响,只有光爆裂的轰鸣。两具尸体在纯粹圣光的冲击下直接汽化,连灰烬都没留下。
死灵法师第一次露出凝重的表情。“这种力量...不可能!”
奥斯里斯没有停顿。他转向第三具尸体,左手虚握:“忏悔之锤!”
一柄稍小的光锤出现,但速度更快。它旋转着飞出,击中尸体的胸膛。没有爆炸,但尸体突然僵住,然后开始剧烈颤抖,仿佛在进行某种内在的挣扎。几秒后,它转过身,扑向旁边的另一具尸体——奥斯里斯暂时净化了死灵法师的控制,让它恢复了生前的些许意识,对同伴发动攻击。
“控制我的奴仆?”死灵法师怒喝,“你将为亵渎付出代价!”
骨杖猛击地面,地面裂开,更多苍白的手臂从泥土中伸出。不是尸体,而是纯粹的骨架——至少十几具骷髅正在爬出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