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斯里斯扑向行军包的身体,以违反物理规律的角度强行扭转!那不是人类能做到的动作,是圣光在瞬间爆发于关节处产生的强行位移!他整个人几乎折成直角,险之又险地避开血箭,同时右手抓住左肩上那柄透体而出的弯刀刀柄——
狠狠拔出!
鲜血喷溅!
但他借着拔刀的旋转力道,将染血的弯刀如闪电般掷向影月面门!同时,左手五指张开,不是对着敌人,而是对着自己染血的胸口!
最后的力量,圣光、龙魂、以及那缕从灵魂深处渗出的乳白本质之光,在此刻被强行压缩、搅拌、融合!三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濒临崩溃的身体里疯狂冲撞,血管一根根爆裂,皮肤下浮现恐怖的金蓝交织的裂纹!
影月挥刃击飞掷来的弯刀,正要嘲讽这垂死挣扎——
却对上了奥斯里斯的眼睛。
那双瞳孔深处,此刻仿佛有巨龙苏醒。
“以血为引,以魂为薪——”
奥斯里斯的声音已不似人声,像是千万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嘶吼。七窍同时迸出血线,但他每一个字都斩钉截铁:
“——FusRo!!!”
不是完整的龙吼。
是两个残缺音节的强行拼接,是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的圣光作为粘合剂,是异界灵魂与泰姆瑞尔规则碰撞产生的异变!
嗡——!!!
一道半金半白、表面流淌着实质化神圣符文与龙语刻痕的锥形冲击波,以奥斯里斯为原点,轰然爆发!所过之处,空气被电离出刺眼的电蛇,地面骨质层寸寸碎裂!
首当其冲的影月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她交叉格挡的双臂在接触冲击波的瞬间,骨骼尽碎!紧接着圣光如烙铁般灌入她黑暗的躯壳,龙吼的精神震慑让她意识一片空白——仿佛直面一头远古巨龙俯视蝼蚁时的漠然威严!
“噗——!!!”
她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般倒飞出去,连续撞碎三根突出的骨刺岩柱,最后嵌进二十米外的岩壁里!浑身冒起净化黑暗产生的青烟,双臂扭曲成诡异角度,血眸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。
冲击波继续扩散。
疤面格鲁斯怒吼着双爪前推,黑暗能量凝成护盾——然后护盾连半秒都没撑住,轰然炸碎!他庞大的身躯被掀飞,皮肤上炸开无数焦黑的伤口。
贵族罗德里克最狡猾,第一时间化作血雾散开。但冲击波的范围太大,近半血雾被扫中,在刺耳的“滋滋”声中蒸发殆尽!重新凝聚成人形时,他脸色惨白如纸,气息骤降三成!
就连阿提斯等人,虽位于侧后方且奥斯里斯有意控制方向,仍感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扫过灵魂,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。
一击之后。
通道陷入死寂。
奥斯里斯保持着推出左手的姿势,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三秒后。
“咳……”他咳出一大口夹杂内脏碎块的黑血,双膝一软,向前栽倒。
阿提斯一个箭步冲上,在他倒地前死死扶住。
怀中的身体轻得吓人,体温低得像是死人。七窍还在渗血,皮肤下那些金蓝交织的裂纹正缓缓黯淡下去,但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,随时会熄灭。
“奥斯里斯!撑住!”阿提斯声音发颤。
对面,三个吸血鬼领主的情况同样凄惨。
影月嵌在岩壁里,生死不知。
格鲁斯挣扎着想爬起来,却再次跌倒,浑身伤口滋滋冒着被圣光灼烧的青烟。
罗德里克喘着粗气,死死盯着阿提斯怀里的奥斯里斯,又看向埃尔斯维尔背上的行军包。血眼中贪婪、恐惧、愤怒、忌惮疯狂交织。
碎片还在。
但这个人类……这个人类太可怕了!明明油尽灯枯,却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一击!而且光明标记还在持续生效,时间拖得越久,对他们越不利……
短暂的死寂后,罗德里克突然嘶声道:“走!”
“什么?!”格鲁斯不甘低吼,“他们已经是强弩之——”
“闭嘴!”罗德里克厉声打断,它死死盯着奥斯里斯,“你想死在这里吗?!光明标记会引来多少猎杀者你不知道?!继续纠缠,就算抢到碎片,我们也要付出惨痛代价!而且……”
它忌惮地看了一眼昏迷的奥斯里斯:“你敢保证,他没有第三击?”
格鲁斯一滞。
罗德里克不再废话,化作血雾卷起重伤的影月和格鲁斯,又看了一眼祭坛方向那具莫拉格的尸体,犹豫了一瞬,最终还是放弃,朝着通道深处疾退。
“人类……我记住你了。”它的声音从黑暗中幽幽传来,“下次见面,我会让你后悔活着。”
血蝠群跟着撤离。
通道里,只剩下警戒者们粗重的喘息,以及碎石滑落的簌簌声。
埃尔斯维尔快步走到奥斯里斯身边,伸手探了探鼻息,脸色难看至极:“气息几乎没了……玛尔塔!”
玛尔塔从后方冲上来,手忙脚乱地掏出最后两瓶生命药水,全部灌进奥斯里斯嘴里。药力化开,却只让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极其短暂的血色,便又迅速褪去。
“身体透支太严重了……灵魂也……”玛尔塔声音发颤,“必须立刻回前哨!”
“走!”阿提斯一把背起奥斯里斯,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,“全速撤离!”
队伍重新集结,伤员互相搀扶,朝着来时的路,踉跄却坚定地奔去。
没有人说话。
但每个人心中,都深深烙印着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,以及那个燃烧生命挡在所有人与绝望之间的背影。
通道深处,黑暗重新合拢。
只有岩壁上那些深深的裂痕,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淡淡圣光余韵与龙威,无声诉说着方才那场短暂却惨烈到极致的交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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