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人已经进来了。
一队穿着佛克瑞斯卫兵制服的人马踏进前哨庭院,靴子踩在碎石地上咔咔作响。领头的男人四十岁上下,长着一张帝国人特有的精明脸,身上镶毛边的皮甲明显比普通卫兵讲究,斗篷上佛克瑞斯的徽记在晨光里反着光。
“埃尔斯维尔队长!”那人老远就开口,嗓门洪亮里透着官腔,“领主大人派我来问问那位从远方来的英雄,奥斯里斯阁下,身子可好些了?”
他脚步不停,径直走到近前,目光在埃尔斯维尔脸上一扫,就转向了庭院中央的奥斯里斯。
“领主大人定了,今天下午,要在长屋正式接见奥斯里斯阁下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上一句,“当然,您和阿提斯特使也得在场。”
埃尔斯维尔往前迈了半步,挡了挡:“贾斯帕队长,奥斯里斯阁下是醒了,可刚拼完命,总得再缓缓......”
“领主大人很重视这事。”贾斯帕笑着打断,笑容标准得像量过,“最近发生的那档子事儿,现在全领地都传遍了。老百姓又怕又好奇。领主大人得让大家看看,佛克瑞斯既保得住自己人,也容得下帮咱们的英雄。”
他视线越过埃尔斯维尔,落在奥斯里斯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瞬,随即笑容深了几分:“这位就是奥斯里斯阁下吧?果然气度不凡。领主大人的邀请是诚心的,也是对您和各位警戒者拼命的认可。”
奥斯里斯走到埃尔斯维尔身边,语气平静:“谢领主大人惦记。我恢复得还行,可以去。”
埃尔斯维尔还想开口,奥斯里斯轻轻摇头。
避不开的。佛克瑞斯是他们在这片陌生土地上的第一个落脚点,跟领主把关系处好了,对警戒者、对他自己,都重要。
贾斯帕满意地点头:“成。那下午两点,马车准时到门口接各位。领主大人备了正式的接风宴,还有……”他刻意顿了顿,“一些不会让诸位失望的赏赐。”
说完,这位卫队长利落地行了个礼,带着人走了。
埃尔斯维尔盯着那队人马的背影,压低声:“西德盖尔这是做戏给所有人看。他得显摆自己控得住场,还得拉拢你这样的硬茬子。小心点,贵族肚子里那点弯弯绕,从来都不简单。”
“明白。”奥斯里斯点头,“但也是机会。咱们需要佛克瑞斯撑腰,领主也需要让老百姓服气。只要目标能凑一块,就能合作。”
阿提斯从礼拜堂那边走过来,显然听见了刚才的对话:“护送队的人选我在筛了。但领主的邀请得排前头。咱们得统一下,什么能说,什么得瞒着。”
三人转身往埃尔斯维尔的办公室走。阳光泼在庭院里,新的一天刚开头,而暗流涌动的算计,已经跟对抗黑暗一样,成了躲不掉的日常。
下午两点整,一辆挂着佛克瑞斯徽记的四轮马车,稳稳停在了警戒者前哨门口。
拉车的两匹棕马膘肥体壮,马具擦得能照出人影。车夫是个绷着脸的老诺德人,眼神跟鹰似的。
奥斯里斯三人已经等在门口。他换了身玛尔塔找来的干净衣服——深灰羊毛长裤和衬衫,套了件半旧皮背心。没了盔甲那股子威严,但整洁利落。
阿提斯和埃尔斯维尔则穿上了他们最好的那套警戒者制服,洗得发白,但银质圣徽擦得锃亮。
马车里头比外面看着宽敞。座椅铺着厚毛皮,车窗挂着挡风帘。三人刚坐稳,马车就动了,朝着佛克瑞斯镇中心驶去。
奥斯里斯撩开帘子一角往外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