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比上次来时干净不少，明显收拾过。路边的行人看见领主马车，都停下脚，眼神跟着车走。细碎的议论声断断续续飘进来：
“那就是那个圣骑士？”
“听说是他一个人砍翻了一洞吸血鬼……”
“斯坦达尔保佑，总算有人能治那些鬼东西了……”
那一战，果然已经传开了。细节或许被添油加醋，但核心错不了——一个猛得不合常理的外来人，帮警戒者摁住了一场大祸。
马车在领主长屋前停下。
今天的阵仗完全不同。门口两排卫兵站得笔直，全套镶毛边盔甲擦得反光，长矛枪尖朝上，在太阳底下亮得晃眼。长屋屋顶上，佛克瑞斯的旗帜被风吹得猎猎响。
贾斯帕已经候在门口，伸手一引：“领主大人在宴会厅等着了，诸位请。”
三人跟着他往里走。
长屋里头也精心布置过。火盆烧得旺，墙上挂毯换成了新的，地上干净得能照见人影。空气里混着烤肉香和蜜酒的甜腻味儿。
宴会厅里，长桌已经摆开。整只的烤野猪油光发亮，大块的熏鹿肉堆成小山，奶酪、面包、苹果、浆果……摆得满满当当。厅里坐了不少人——老祭司、铁匠格伦尼尔、杂货店的安妮丝，还有些穿着体面的商人和农户。
领主西德盖尔坐在主位，今天换了身深绿色毛皮长袍，头发梳得一丝不乱，胡子修得整齐。看见三人进来，他站起身，脸上挂起恰到好处的笑容。
“欢迎！佛克瑞斯的英雄们！”他声音洪亮，整个厅都听得见，“来，坐！按咱们诺德人的规矩，得好好敬敬救了这地方的勇士！”
侍从引着三人在领主右侧的贵宾席落座。西德盖尔举起一个镶银边的牛角杯：“第一杯，敬斯坦达尔！愿他的光永远照着警戒者的路！”
满厅的诺德人齐刷刷举杯，仰头就干。奥斯里斯和阿提斯跟着举杯，埃尔斯维尔更痛快，一口闷了，诺德人的礼数，他懂。
“第二杯，”西德盖尔再次举杯，这回目光直接钉在奥斯里斯脸上，“敬咱们的朋友，奥斯里斯阁下！你的胆子和本事，不止帮了警戒者，更护住了佛克瑞斯的老百姓！不管你从哪儿来，今天起，你就是佛克瑞斯的朋友！”
又是一片欢呼碰杯声。
奥斯里斯站起身，“谢领主大人款待。净化邪恶、保护无辜，是我发过的誓。能帮上佛克瑞斯，是我的运气。”
话不多，但够实在。厅里不少人听了点头。西德盖尔笑容更深，抬手示意：“开宴！”
气氛活络起来。领主没急着说正事，任由场面自己热。人们吃肉喝酒，大声谈笑，不时有人凑过来给奥斯里斯敬酒，拐弯抹角打听他的来历和那场恶战。奥斯里斯答得谨慎——异世界的事不提，但厮杀的过程没否认。
阿提斯和埃尔斯维尔那边，则跟领主和其他有头脸的人物聊着领地防务、警戒者日后需要的支持，句句落到实处。
约莫过了一个钟头，宴会到了最热闹的时候。西德盖尔敲了敲酒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