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惊变！
一声压抑到几乎听不见的啜泣，从楼下幽幽飘来。
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，和压抑的低语。
奥斯里斯和瑞雅瞬间警觉——瑞雅的手已经扣住刀柄，肌肉绷紧。脚步声缓慢上楼，停在门外。片刻死寂后，响起轻叩门板的声音。
“谁？”瑞雅压低嗓音。
“是……是我，哈德玛。”门外传来店主沙哑发颤的声音，“开门……有些事，必须告诉你们！”
瑞雅看向奥斯里斯，后者微微颔首。她小心拉开木栓，门开一线——哈德玛站在走廊昏暗油灯光下，脸色惨白如纸，眼眶深陷。他左手提灯，右手死死揉搓围裙边缘，指节发白。
“能……能进去说吗？”他声音压得极低，眼神惊恐地瞥向其他房门。
奥斯里斯侧身。哈德玛像受惊的兔子般闪入，瑞雅立刻关门落栓。
“抱歉打扰……”哈德玛把油灯搁在桌上，跳动的火苗在他脸上投下扭曲阴影，“但我必须警告你们——今晚千万别睡死！听到什么动静，绝对、绝对不能出去看！”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阿提斯从里间走出，显然已被惊醒。托格和奥拉夫也持武器起身，眼神锐利。
哈德玛深吸一口气，仿佛用尽全部勇气：“三天前……有一支商队在这儿过夜。六个人，两辆马车，运毛皮药材去晨星城。他们就像你们一样，吃饭歇脚，准备天亮出发……”
他声音开始发抖：“那晚……我们听到了怪声。像风声，但又太……太尖利。还有哭声，女人的哭声，从林子里飘过来。商队里有个叫埃里克的年轻人，非要去看看。我们拼命劝，拦不住……他举着火把就冲出去了。”
哈德玛咽了口唾沫，眼珠瞪得几乎凸出：“他再也没回来。第二天早上，我们在树林边找到了他的火把……还有……他的靴子。里面……里面还装着脚。冻得像冰雕，一碰……碎成了冰渣。”
房间里死寂。只有油灯燃烧的嘶嘶声，像毒蛇吐信。
“我们报了白漫守卫，他们来看后说是野兽拖走的。可我们知道不是……”哈德玛声音压成气音，“因为那晚……我们都看见了。窗外……有东西在飘。白色的，像雾，又像人形。它们飘过院子，窗户瞬间结满霜……然后我们听到了埃里克的惨叫，很短，就一声。”
他抓住自己头发，手指深深陷进去：“从那以后，每晚都有！白色人影在林边游荡，有时靠近客栈，窗户就结霜。几个胆大的猎人想探，现在没人敢夜里出去了！客人越来越少，商队全绕道……”
“白色人影……”奥斯里斯重复，“看清脸了吗？”
哈德玛疯狂摇头：“没脸！就是一团白雾，有人形，但没细节！移动时……不是走，是飘！而且……冷！它们一靠近，壁炉火都变小，屋里冷得像冰窖！”
阿提斯面色凝重：“守卫怎么说？”
“还能说什么？”哈德玛惨笑，“‘雪地精诡计’、‘幻觉’、‘加强巡逻’……守卫只来住了一晚，什么都没发生，第二天就走了。他们说……说我们太紧张。”
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：“但我知道不是！我和妻子都看见了！楼下那个布莱顿人，三天前就在，也看见了！他本想走，马被吓疯跑进林子，只能留下！”
奥斯里斯看向阿提斯：“听起来像寒冰灵体。我的世界也有类似存在——被极端环境或魔法扭曲的灵魂。”
“能对付吗？”
“圣光对多数灵体有效。”奥斯里斯点头，“但需确认本质。若只是自然形成的寒冰灵体，净化即可。但如果背后有操纵者……”
“操纵者？！”哈德玛声音拔高，“有人……控制那些东西？！”
“很可能。”阿提斯道，“最近有其他异常吗？陌生人？奇怪符号？或有人打听古墓遗迹？”
哈德玛努力回忆：“大约一周前……有一队人路过。五个，全穿深色斗篷，看不清脸。买了大量补给，问了很多北方道路和古老遗迹的事。特别是……‘霜流灯塔’。”
“霜流灯塔？”瑞雅皱眉，“晨星城东北海岸的废弃灯塔，闹鬼多年了。”
“他们问那个做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哈德玛摇头，“他们只住一晚，第二天一早往东北去了。之后……那些白影就出现了。”
阿提斯与奥斯里斯对视——深色斗篷队伍，大量补给，打听古老遗迹，时间与寒冰灵体出现完全吻合！这绝不是巧合！
“那些人有什么特征？”奥斯里斯追问。
哈德玛拼命回想：“领头的高个子，左腿微跛。说话带晨星口音。其他人几乎不开口。对了……有个身材特别矮小，像孩子，但动作极灵活。我看见他手指戴了枚戒指——黑金属，镶蓝色宝石……像冰。”
“冰蓝宝石……”阿提斯眼神一凛，“那是冬堡学院常用的魔法材料，尤其冰系法师。”
“冬堡学院？！”哈德玛脸白如死人，“法师？！那些白影是法师弄的？！”
“不一定，但可能性极大。”阿提斯起身，“哈德玛，多谢警告。我们会提高警惕。你先回去，锁好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