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!砰!砰!
三声爆响几乎叠成一声。暗红火焰与圣光疯狂对耗,冰锥炸裂,金盾表面爬满蛛网裂痕,但没碎!爆炸的气浪和飞溅的冰火碎片暂时遮蔽了视线。
奥斯里斯冲破烟尘,速度竟又快了三分!
二十步。十五步。十步!
祭司兜帽下的红芒终于凝了凝。
他不再原地施法,脚步开始移动。不是走,是飘。长袍下摆几乎不沾地,身影在平台幽蓝与血池暗红的光晕间变得模糊不定。同时,那干涩冰冷的咒文声调变了,变得更低沉,更扭曲,每一个音节都像在抽取冰窟本身的寒意和黑暗。
更浓重的阴影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他身边,光线被吞噬,温度疯狂下降。一股庞大、粘稠、充满混乱与绝望的精神压力,如同实质的潮水,轰然砸向奥斯里斯的意识!
不是攻击身体。是直接腐蚀灵魂!无数低语在脑海炸开:放弃吧,屈服吧,冰冷才是永恒,黑暗才是归宿……
奥斯里斯冲锋的势头微微一滞。
但他眼神丝毫未乱。意识深处,圣光核心轰然释放温暖的光辉,驱散阴寒。同时,他将一丝“本质之光”的特性——那种包容、调和、适应的力量——融入精神防御。混乱的低语撞上来,不再像凿子猛钻,而像是污浊的水流,遇到圆润光滑的卵石,嘶嘶滑开,难以真正侵入。
“嗯?”祭司发出一声轻微的、意外的鼻音。猩红目光里的兴趣陡然浓烈,“有意思……你的灵魂……质地很特别。难怪……主人会注意到你。”
他停下了飘忽的脚步。
白骨法杖,缓缓高举过头顶。
杖顶的暗红晶体,光芒开始内敛、压缩,然后——
轰!!!
前所未有的暗红爆闪!光芒甚至压过了血池和十二柱幽蓝火焰!整个仪式法阵随之共鸣,所有符文同时亮度飙升,血池沸腾得像烧开的岩浆,中央那块人头大小的碎片转速飙到极限,发出低沉、令人心悸的、仿佛无数牙齿摩擦的嗡鸣!
“那么,尝尝这个——”
法杖顶端,一道混合着暗红、漆黑、幽蓝三色的粗大光束,爆射而出!
不是直线。光束所过之处,空间都在微微扭曲、哀鸣。极致的严寒(连飘过的冰屑瞬间气化)与侵蚀万物的黑暗完美融合,带着冻结灵魂、湮灭存在的气息,直轰奥斯里斯!
这一击,抽了祭司自身魔力,勾动了仪式法阵的能量,甚至借了碎片一丝威能!
奥斯里斯全身汗毛倒竖!
不能挡!也几乎躲不开!
电光石火间,他没有后退,没有试图凝结更强的圣光护盾。他将全部精神力疯狂压榨、集中——圣光的秩序,本质之光的调和,还有龙魂音节里那股“我说要有光”的、近乎蛮横的改变现实意志——三者以前所未有的强度,撞击、交融、共鸣!
不再是释放。是压缩,是塑形,是强行在身体周围,画下一个临时的、极不稳定的“规则领域”!
这个领域,不纯粹是“秩序”或“净化”。
它更像是一种针锋相对的否定——否定眼前这道光束所代表的“冻结”、“侵蚀”、“黑暗”与“混乱”本身!
嗡……
一个半径仅有三尺、呈现出朦胧淡金色、内部光影流转仿佛有无数微缩符文生生灭灭的光球,将奥斯里斯彻底包裹。
下一瞬。
三色毁灭光束,狠狠撞上淡金光球!
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。
撞击点爆发出刺目欲盲的强光,以及一种令人牙根发酸、灵魂战栗的能量湮灭嘶鸣!嗤啦啦——!三色光束的前端,就像烧红的烙铁插进雪堆,不断湮灭、消融,却死活捅不穿那层薄薄的淡金光芒!光球表面涟漪疯狂扩散,光芒剧烈明灭闪烁,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。
奥斯里斯站在光球中心,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。难以想象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,不仅作用于身体,更直接碾压精神!皮肤下的血管根根凸起,七窍开始渗血,耳朵里全是自己骨骼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和血液奔流的轰鸣。他正用自己定义的、临时的“秩序”,硬扛一个由邪恶仪式、强大碎片和高阶祭司共同发动的、近乎规则的“混乱”攻击!
每一秒,都像在刀尖上碾过。
“不可能……区区蝼蚁,怎能抗衡吾主的赐福?!”
祭司震惊了。他无法理解。他疯狂催动魔力,试图让光束的输出再猛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