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无奈叹气,贾东旭偷窃零件一事,他自觉难辞其咎,若非当初未能及时管教约束,也不至于让何雨柱抓个现行。
工厂里,工人顺手拿些材料的情况并不罕见,这类事大多相互包庇,鲜少有人被当场抓获。
此事若闹得人尽皆知,贾东旭定会被当作典型处置,届时他这个做师父的,脸上也无光。
一旦背上“小偷”的骂名,贾东旭往后的日子怕是难熬,说不定连扫大街这样的活计都无人肯找他做。
眼下唯一的办法,便是求何雨柱归还那张能置人于死地的纸条。
“去熟食店切两样卤菜,再打半斤散装白酒,今晚我请柱子喝两杯。”
贾东旭哭丧着脸道:“师父,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,兜比脸还干净呢。”
易中海无奈叹气,只得让老伴拿出钱来。徒弟出门后,他转身走向堂屋。
何雨柱早已料到这般光景——易中海最擅长处理这类人情世故,今晚这顿饭终究躲不过。
他特意没做饭,而是领着妹妹何雨水在屋里认字。
如今的课本仍是繁体字,他看得饶有兴致,心里却暗暗提醒自己,日后写字需多加留意,切莫不慎写出简体字。
门帘一掀,易中海满脸堆笑地走进来:“柱子,忙着呢?”
“有事?”何雨柱问道。
“东旭去打酒了,今晚咱爷仨边喝边聊。”易中海说。
见何雨柱未接话,他转头逗何雨水:“雨水,想吃酱肘子吗?”
小丫头眼睛瞬间亮了,脆生生喊了声“一大爷”,开心得不住点头。
三人一前一后走进东厢房。
贾东旭拎着油纸包回来,里面装着猪头肉拌蒜泥、红油耳丝,还带了一瓶二锅头。
易大妈又炒了一盘腊肉蒜苗,烫了一把青菜,最后做了一碗蛋花汤,三菜一汤算是齐了。
酒过三巡,易中海说起何雨柱小时候穿开裆裤的糗事,贾东旭也跟着回忆起当年带他下河摸鱼的旧交情。
可如今何雨柱的身体里,早已换了个灵魂,这些陈年旧事听在他耳中,如同听别人的故事,毫无波澜。
女眷们离席后,易中海不再绕弯子,直奔主题:“柱子,厂里工人顺手拿点边角料,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,没必要揪着不放……”
贾东旭连忙帮腔:“还记得上回我卖废铁给你买糖吃的事吗?”
何雨柱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两块水果糖,拍在贾东旭手心:“喏,这糖连本带利还你。”
贾东旭盯着手心里的糖块,眼睛都瞪圆了——谁稀罕你还糖?我要的是那张能要命的纸条!
“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,别再绕圈子了。”易中海实在沉不住气。
他原本盘算着,这年轻人顶多想要三五十块钱了事,没承想何雨柱一开口,就让他惊得下巴快掉了:“东旭哥修房子花了二百块,我这房子翻新还缺三百块,您老能不能帮帮忙……”
“三百块?!”贾东旭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。
易中海眉头紧锁:“前天你不是还说缺二百块吗?”
“此一时彼一时嘛。”何雨柱笑得像只精明的狐狸,“现在我想把房梁再增高一尺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