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银针试毒可以理解,要蛇蜕做什么?
苏无名没有多问,立刻吩咐人去取。
很快,东西被送了过来。
费安将那片干枯的蛇蜕,放进清水中,用手指轻轻碾磨。
很快,一碗清水,就变成了一碗带着淡淡腥气的浑浊液体。
然后,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举动。
他拔下银针,在那碗蛇蜕水里蘸了蘸,然后,对准了尸体脖颈上的那片红斑,毫不犹豫地,扎了下去!
“嘶——”
周围的学徒和医师们,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这是在做什么?鞭尸吗?
就连苏无名和卢凌风,都看得心头直跳。
费安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,他将银针拔出,举到众人面前。
那根原本亮白色的银针,此刻,针尖部分,竟然变成了一种诡异的、淡淡的蓝色!
“这……这是毒!”
老仵作失声惊叫起来!
“银针变黑,是中了砒霜、水银之毒。可这……这变蓝,是何道理?”
“这不是毒。”
费安缓缓开口,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再次陷入迷茫的话。
“或者说,这本身不是毒。”
他看着那根变蓝的银针,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。
“死者赵景德,常年研究药理,为了保持味觉和嗅觉的灵敏,他有一个习惯,每日清晨,都会用‘金银花’的露水漱口。”
“金银花,性甘寒,清热解毒,本身是良药。”
“而凶手,算准了他这个习惯。提前在他的茶水里,下了一种西域奇花‘蓝月草’的粉末。蓝月草,也无毒,只是会让人的皮肤,在接下来一个时辰内,对某些特定的物质,产生极其强烈的过敏反应。”
费安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当赵医师喝下含有蓝月草粉末的茶水,又用金银花露漱口后。这两种原本无毒的东西,在他的体内,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反应,生成了一种全新的、不为人知的物质。”
“这种物质,会迅速破坏他颈部的血脉,让他产生一种类似‘马上风’的假象,在极度愉悦的幻觉中,瞬间毙命。”
“而我刚才用的‘七步蛇’蛇蜕,里面含有一种特殊的酶。这种酶,恰好能与那种新生成的物质,产生反应,让银针,呈现出蓝色。”
一番话说完,整个诊室,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像是听天书一样,呆呆地看着费安。
金银花……蓝月草……七步蛇蜕……
这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,竟然能组合成一种杀人于无形的“完美毒药”?
这已经不是查案了。
这是妖术!
凶手的手段,堪称鬼神莫测!
而能将这种手段,抽丝剥茧,分析得如此透彻的费安,在他们眼中,更是如同神明!
“那……那胸口的血符呢?”
苏无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问出了关键。
“血,不是人血。”
费安指了指符号上已经开始凝固的血迹。
“是鸡血。而且,是乌骨鸡的血。”
费安的脸色,变得有些古怪。
他想起了自己前几天,刚从“药痴”张那里偷来的那只“药鸡”。
“凶手用乌骨鸡的血,画下‘神农血镰’符,就是在宣告。”
“他不是在杀人,而是在‘收割’。”
“他在用一种医者的方式,对另一个医者,进行审判!”
就在这时。
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更加凄厉的尖叫声和混乱的呼喊!
“不好了!又死人了!”
“‘金针王’李医师……李医师他……他也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