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用的!什么法子都试过了!”
“张御医的‘还魂丹’,孙真人的‘续命汤’,全都喂下去了,一点反应都没有!”
“脉搏,已经快摸不到了!人……怕是不行了!”
丹鼎房内,一片愁云惨雾。
从太医院请来的几位顶尖御医,围着躺在床榻上,面如金纸的费安,一个个束手无策,急得满头大汗。
王恩的脸色,更是惨白得像个死人。
费大人要是真的就这么没了,他没法跟太子交代,他万死难辞其咎!
“都……都给咱家滚出去!”
王恩突然像疯了一样,将那些御医,全都推搡了出去。
“一群废物!庸医!全都给咱家滚!”
房间里,只剩下了苏无名、卢凌风和樱桃。
苏无名背着手,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已经开始西斜的太阳,一言不发,但那紧锁的眉头,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不安。
卢凌风则像一头困兽,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“费安这个混蛋!他玩脱了!他把自己给玩死了!”
他低声咆哮着,声音里充满了愤怒,但更多的,是恐惧。
只有樱桃,还守在床边。
她用湿润的布巾,一遍又一遍地,擦拭着费安冰冷的额头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无声地滑落。
整个长安城,都已经知道了费安“中毒垂危”的消息。
恐慌,如同瘟疫一般,在百姓中蔓延。
最后的希望,破灭了。
所有人都相信,七日之期一到,等待他们的,将是死亡。
绝望的气氛,笼罩着这座千年帝都。
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费安,却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,毫无声息,仿佛已经变成了一具真正的尸体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当最后一缕夕阳,从窗棂消失时。
苏无名终于动了。
他缓缓转过身,看着床上的费安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卢中郎将。”
他的声音,沙哑,却异常坚定。
“事已至此,我们,不能坐以待毙。”
卢凌风猛地停下脚步,看向他。
“苏大人,你什么意思?”
“费安的计划,虽然出了意外。但他的方向,是对的。”
苏无名的目光,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那个‘守门人’,一定会在今晚,去观星台!”
“我们,必须去那里!就算抓不到他,也一定要毁掉那个‘引子’!这是长安城,最后的机会!”
卢凌风的眼中,也重新燃起了火焰。
“好!我这就去召集人手!今晚,就算是把钦天监翻个底朝天,我也要把那个混蛋给揪出来!”
“我也去!”
樱桃擦干眼泪,猛地站了起来。
“恩公的仇,我要亲手报!”
王恩也从绝望中,回过神来。
“算咱家一个!太子殿下的安危,长安城的安危,就系于此役了!”
四个人,四双燃烧着复仇与决心的眼睛,对视在一起。
他们决定,继承费安的“遗志”,在今晚,发动最后的反击!
他们商定了计划,分配了任务,正准备分头行动。
可就在这时。
一个微弱的、沙哑的、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,从床榻上传来。
“咳咳……我说各位……”
“我这……还没死透呢。”
“你们这么急着,给我开追悼会吗?”
唰——!
一瞬间,房间里所有人的动作,都僵住了。
他们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缓缓地,一寸一寸地,将头,转向了床榻的方向。
只见,那个原本已经“气若游丝,命悬一线”的费安。
此刻,竟然……缓缓地,坐了起来!
他的脸色,依旧苍白。
他的嘴唇,依旧青紫。
但他那双眼睛,却亮得惊人,里面哪里有半分垂死的样子?
分明充满了恶作剧得逞后的狡黠和得意!
“你……你你你……”
卢凌风指着费安,手指头抖得像是在打摆子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