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恩更是两眼一翻,差点当场幸福得晕过去。
“诈……诈尸了?”
“诈你个头!”
费安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,然后掀开被子,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。
他感觉浑身酸软,像是跑了十个马拉松,但意识,却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那份临时解药,起作用了。
虽然过程痛苦了一点,但结果,是完美的。
“恩公!”
樱桃第一个反应过来,她怪叫一声,猛地扑进了费安的怀里,放声大哭。
“呜呜呜……您吓死我了!您吓死奴婢了!”
感受着怀中少女温热的身体和滚烫的泪水,费安的心里,流过一丝暖意。
他轻轻地拍着樱桃的后背。
“好了,好了,不哭了。”
“我这不,活得好好的嘛。”
苏无名和卢凌风,也终于从巨大的震惊和狂喜中,反应了过来。
卢凌风一个箭步冲上来,二话不说,对着费安的胸口,就擂了一拳!
“你这个混蛋!”
他吼道,眼眶却红了。
“老子……老子还以为,真要给你收尸了!”
费安被他一拳打得一个趔趄,龇牙咧嘴。
“轻点!轻点!我现在可是‘重病号’!”
他一边揉着胸口,一边看着眼前这几个真情流露的伙伴,心中无比畅快。
这场戏,演得值!
“好了,各位。”
费安的表情,重新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叙旧的时间,以后有的是。”
“现在,告诉外面那些还在看戏的人。”
“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
他的目光,穿过墙壁,望向了遥远的夜空。
一轮皎洁的圆月,已经悄然升起。
“‘守门人’,应该已经动身了。”
费安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。
“苏大人,卢中郎将,王公公。”
“按照原定计划。”
“备车。”
“我们去……”
“观星台,抓鬼!”
与此同时。
观星台。
长安城最高、最神秘的地方。
这座用巨石和青铜铸就的宏伟建筑,在清冷的月光下,像一只沉默的巨兽,俯瞰着整座陷入沉睡的城市。
一个身穿钦天监杂役服饰的黑影,提着一盏小小的灯笼,悄无声息地,走在通往台顶的螺旋阶梯上。
他的脚步,很轻,很稳。
他的脸上,蒙着一块黑布,只露出一双,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睛。
他,就是“守门人”。
他来到了观星台的顶端。
这里,空无一人。
只有一台巨大的、结构复杂的青铜浑天仪,在月光下,反射着冰冷的光泽。
“守门人”走到浑天仪前,从怀中,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,精致的紫檀木盒子。
他打开盒子。
里面,静静地躺着三根,黑色的,如同凝固的墨汁一般的线香。
这,就是“引子”。
就是足以毁灭百万生灵的,“归墟”的最终审判。
他抽出一根,就要将其,插在浑天仪前方的香炉里。
他相信,费安已死。
他相信,今晚,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。
这将是一场,完美的“净化”。
可就在他的指尖,即将触碰到香炉的瞬间。
一个懒洋洋的,他本以为,再也听不到的声音,突然从他的身后,响了起来。
“这位朋友,大半夜的,在这里烧香。”
“是求财啊,还是求姻缘啊?”
“要不要,我帮你,算一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