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着大理寺评事费安、金吾卫中郎将卢凌风,即刻起,前往南州,协理刺史苏无名,处理政务。”
“另,特命二人为‘南疆巡查特使’,持此令牌,如孤亲临!可节制南州一应官吏兵马,彻查南疆走私大案!”
“所需钱粮、人手,东宫,无上限支持!”
“此令,不入朝堂,不录存档,只你我三人知晓!”
这,已经不是一道简单的密令了。
这几乎是,将整个南州的军政大权,都交到了他们三人的手上!
这是太子能给出的,最大的信任和支持!
“臣等,领命!”
费安和卢凌风对视一眼,单膝跪地,接过了那卷沉甸甸的密令和令牌。
“谢殿下!”
“不必谢孤。”
太子扶起二人,神色复杂。
“此去南疆,山高水远,步步杀机。你们,要万事小心。”
“记住,你们是孤的利刃。”
“孤,在长安,等你们的好消息。”
三天后。
长安城,南门。
一队不起眼的车马,在清晨的薄雾中,缓缓驶出城门。
车队很简单,只有三辆马车,和十几个扮作商队护卫的羽林郎。
苏无名、卢凌风、费安、还有坚持要跟来的樱桃,同坐在一辆马车里。
气氛,有些沉闷。
离开了这座他们为之奋斗、为之流血的城市,每个人的心里,都有些不是滋味。
“恩公,这是王婆婆她们,连夜给您赶制出来的。”
樱桃打破了沉默,她递过来一件厚厚的,用上好狐皮缝制的黑色大氅。
“她们说,南疆湿冷,让您多保重身体。”
费安接过大氅,披在身上,心中流过一丝暖意。
“替我,谢谢她们。”
就在这时,一名护卫,骑着快马,从后方追了上来,在车窗外,低声禀报。
“费大人,您让小的查的事情,有眉目了。”
“城西的李记铁匠铺,半个月前,确实接过一单奇怪的生意。”
“一个蒙着面的波斯商人,用三倍的价钱,让他们打造了一批,造型古怪的‘齿轮’和‘杠杆’。图纸,是那个商人自己提供的。”
“活干完的第二天,那个商人,就带着东西,跟着一个前往南疆的商队,离开了长安。”
“小的还打听到,那个波斯商人,在平康里的‘醉仙阁’,包了一个院子。他,是梦姬的常客。”
波斯商人……齿轮杠杆……南疆!
所有线索,再次,完美地串联在了一起!
费安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“归墟”!
他们果然也去了南州!
而且,他们和太平公主的势力,在南州,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!
费安掀开车帘,回头望了一眼。
那巍峨雄伟的长安城墙,在晨雾中,已经变得模糊。
他的心中,没有丝毫的留恋。
只有一股,即将奔赴真正战场的,炙热战意!
太平公主……
“归墟”……
你们的“钱袋子”和你们的“老巢”,都在南州是吗?
那正好。
我来了。
一次性,把你们,全都端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