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Bingo！”波塞冬打了个响指，“酸雨不仅腐蚀庇护所，更致命的是污染淡水。没有密封耐腐蚀容器的幸存者，三天内就得渴死。而我们……”
波塞冬调出母舰仓库清单。
当初洗劫钻井平台，苏墨不仅搬空了设备，连厨房几千个玻璃罐头、实验室的耐酸试剂桶，甚至几万个装润滑油的高强度塑料桶，都打包带走了。
当时技术员还以为他有收破烂的癖好，现在看来……这哪是收破烂，这他妈是降维打击！
“这就是信息差。”苏墨从水中站起，抓过柔软的浴袍披上，“在这世上，能杀人的不只是枪炮，还有渴死人的垄断。”
他走到落地窗前，俯瞰着脚下电闪雷鸣的积雨云。
“波塞冬，把这些‘垃圾’整理好。”
“等他们渴得快要喝尿的时候，再放出去。”
“这批货，我要换的不止是资源，我要他们手里的核心、图纸，还有……他们的命。”
“您真是个魔鬼，吾主。”波塞冬优雅地鞠躬，“不过我喜欢。比起一枪崩了他们，这种让他们在绝望里挣扎，最后主动献上一切的玩法……啧啧，太优雅了。”
苏墨没理他的骚话，目光穿透云层，仿佛看到了更深的东西。
“利维坦”号拥有两千桶原油储备，动力炉近乎怠速空转。即便维持着全舰的奢侈供能和全频段隐身，油耗也不过是九牛一毛。
这种无限续航带来的安全感，比任何高墙都来得实在。
然而，安逸是慢性毒药。
“享受时间结束了。”
苏墨系好浴袍，转身走向更衣室，眼神里的慵懒一扫而空，只剩刻在骨子里的锋利。
“波塞冬，酸雨的成分，你刚才说不对劲？”
“是的。”波塞冬收起玩笑，全息屏切成光谱分析图，“雨水里有高浓度活性生物酸，不是自然形成的，更像是……某种活物的消化液。”
“而且，全知之眼在云层中，捕捉到了大量高速移动的热源信号。”
“它们在盘旋，在等。”
“等那些被酸雨逼出乌龟壳的幸存者露头，或者……”
波塞冬指了指头顶。
“……等我们这种不知死活的‘大家伙’，闯进它们的猎场。”
苏墨笑了，笑意却冰冷刺骨。
“想把我的船当猎物？”
他大步走出休息区，走向武器工厂的方向。
“看来，这艘船还缺点‘刺’。”
“给这群藏在云里的脏东西，准备点见面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