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他们这么喜欢用声音这种古老的方式交流，那就别用主炮了，浪费能源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控制台前，手指在一个标有“声学防御”的模块上轻轻一点。
“陈默，把我们的‘主动声呐’功率拉满。”
“既然是远道而来的‘贵客’，就请他们听听，什么是神的低语。”
陈默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闪过一丝坏笑。
“好嘞！深海重金属摇滚专场，现在开始！”
“波塞冬之戟”号内，杰森还在等着对方的回复。
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，只要对方一服软，就立刻派陆战队登城，抢占一切！
核威慑，永远的神！
“滴——”
通讯器响了。
杰森露出一抹得意的笑。
但他还没来得及接通。
轰——！
没有爆炸，没有火光。
那是一种纯粹的、蛮横的、足以撕裂灵魂的声音！
曙光号外壁，数十个巨大的声呐阵列同时启动。在这声音传播速度是空气五倍的深海介质中，高达240分贝的超高频声波，瞬间化作一堵无形的音爆之墙，以每秒1500米的速度，狠狠地扇在了“波塞冬之戟”号的脸上！
这根本不是噪音。
这是物理打击！
“啊——！”
指挥舱内，瞬间沦为人间炼狱。
声呐员是第一个倒霉的，降噪耳机在他耳朵上跟纸糊的一样，恐怖的啸叫瞬间击穿鼓膜，两道血箭直接从他耳朵里喷了出来！
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，就翻着白眼昏死过去。
紧接着是杰森。
他只觉得脑子里仿佛被人用电钻在疯狂开颅，眼前一黑，天旋地转，五脏六腑都在共振，几乎要被震成一滩肉泥！
“警报！舰体结构受损！百分之七！”
“警报！声呐系统过载烧毁！”
“通讯全盲！我们成瞎子和聋子了！”
潜艇内部灯光狂闪，警报声尖锐刺耳，可在那恐怖的声浪面前，这些声音弱小得如同蚊蚋。
这艘代表了旧时代巅峰武力的核潜艇，此刻就像一条被扔进滚筒洗衣机的死鱼，在深海中剧烈翻滚，毫无还手之力。
什么核威慑？
什么陆战队？
在绝对的科技代差面前，他们连发射按钮都按不下去！
声浪持续了整整十秒。
这十秒，对艇员们来说，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。
当声音终于停止，指挥舱里只剩下一片死寂，满地都是碎玻璃和呕吐物。
杰森瘫在指挥椅上，七窍都在往外渗血，眼神空洞得能跑进一头海牛，嚣张气焰瞬间清零。
恐惧，最原始的、面对未知神明的恐惧，彻底击溃了他的意志。
就在这时。
那烧毁了一半的通讯器里，滋滋啦啦地，再度传出了一个声音。
清晰，冰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没有因为任何干扰而失真。
“这里是私人领地。”
苏墨的声音，像是在宣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滚。”
“或者死。”
这一刻，杰森终于明白了。
这不是什么史前遗迹。
这是新神的王座。
而他，只是一个不知死活，试图去踹神庙大门的……小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