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室的警报停了，换上了冷光。
苏墨看着屏幕上被章鱼缠得快散架的波塞冬之戟号，指尖在控制台上敲击。
“老板，这章鱼个头太离谱了，硬上的话，激光炮也容易误伤潜艇的反应堆。”
陈默叼着半根烤肠嘟囔，“那玩意儿要是殉爆了，咱家门口就得多个永久辐射源，以后海鲜都别想吃了。”
“谁说我要用炮轰了？”
“对付这种软体动物，物理切割太low，得用点魔法。”
他按下一个蓝色水母图标的按键。
“释放电浆水母群。”
“指令确认。”
波塞冬的电子音响起。
水晶宫底部的闸门滑开，里面涌出了一群光。
成千上万个光球内部电弧流窜，飘向战局。
它们没有推进器的轰鸣，依靠仿生磁流体驱动，在水里灵活得不像话。
五十公里外。
波塞冬之戟号的舰体发出金属扭曲声，杰森舰长抓着扶手，看着窗外章鱼的眼球，脑子里只剩下绝望。
“我们要死了，要变成鱼饲料了。”
副官瘫坐在积水的地板上，裤裆湿了一片。
就在这时，正在撕咬潜艇的章鱼动作一僵。
它的神经触须感知到水流中的变化，抬起触手想驱赶靠近的光点。
滋！
第一只电浆水母吸附在它触手上，紧接着是第二只、第一百只、第一万只。
三秒钟，这头巨兽就被光网覆盖。
“放电。”
苏墨在通讯器里说。
轰！
深海中炸开一团蓝光，高压电流贯穿了章鱼的全身。
“吼！”
惨叫声隔着装甲，震得杰森耳膜生疼。
这头深海霸主浑身抽搐，皮肤变红，冒出了蒸汽。
这才是正宗的杨氏电疗。
剧痛击溃了它的凶性，它尖叫着松开潜艇，喷出墨汁向海沟深处逃窜。
逃跑时，一条触手因肌肉痉挛断裂，留在了原地。
“陈默，把那条触手捞回来。”
苏墨指着屏幕上还在抽动的肉块。
“今晚食堂加菜，铁板章鱼须，管够。”
“好嘞老板，这波血赚！”
陈默两眼放光。
危机解除。
海水中，只剩下动力全失、伤痕累累的波塞冬之戟号悬浮着。
通讯器里传来杰森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感，感谢上帝，感谢苏城主。”
“别急着谢。”
苏墨打断他。
“救援服务结束，现在开始拖车服务。”
“拖，拖车？”
没等杰森反应过来，水晶宫伸出两根机械巨臂破水而来。
那是用来抓取海底矿脉的工程臂。
在杰森和艇员的注视下，合金利爪张开。
咔嚓！
一把扣住了潜艇的首尾。
“稳住，别乱动！”
杰森大吼，生怕巨爪一使劲把潜艇捏碎。
“都坐稳了，老司机要发车了。”
苏墨的声音传来。
嗡！
机械臂回缩，这艘核潜艇被当成战利品，拽向了水晶宫。
三分钟后。
水晶宫，D区干船坞。
气密闸门关闭，抽水泵启动。
几十秒后，船坞的海水被排空，换上了空气。
呲。
波塞冬之戟号变形的舱门被推开，杰森爬了出来，身后跟着一群湿透的联邦大兵。
他们手里攥着突击步枪。
当他们看清周围，手中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。
这哪里是海底？
头顶是模拟的蓝天白云，阳光洒下，还有微风。
四周是高大的建筑，自律机器人在空中穿梭，修复着潜艇外壳。
远处全息投影播放着三维图纸，几个研究员对着虚空指点，没看他们一眼。
光洁的地面映照出大兵们狼狈的模样，让杰森感到了羞耻。
“这就是新世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