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腾完这一切，林峰只觉得心脏跳得极快，眼前甚至出现了重影。
他强撑着把这本“禁书”放在了窗台最显眼的位置，然后翻身躺在硬邦邦的炕上，用破棉被蒙住头，急促地咳嗽起来。
晨光熹微。
院子里传来了扫雪的声音，还有刘海中那标志性的清嗓子动静。
林峰合着眼，耳朵却捕捉着窗外细微的声响。
脚步声停在了他的窗前，很轻。
紧接着，是玻璃被指甲轻轻划过的微响。
林峰隔着被子，能感觉到有一道贪婪的目光正隔着窗户纸，死死锁在窗台上那本“内部参考”上。
刘海中没敢直接进来，只是停顿了约莫半分钟，便匆匆离去。
快到傍晚时分，林峰才假装病愈，推门出屋。
刚走到院子门口，正碰到拎着一袋子烂菜叶的赵老头。
赵老头是废品站退下来的，这院里谁也没他心眼多。
他瘸着腿蹭到林峰身边，压低嗓门，带着股旱烟味儿凑了过来。
“小峰，刘会计今儿下午请了假。”赵老头眼珠子转了转，神秘兮兮地往黑市的方向指了指，“我那帮在鸽子市混的小兄弟看见他了，正猫在那儿跟人打听什么‘内部禁书’的行情。你小子，是不是漏了什么宝贝？”
林峰没接茬，只是感激地冲赵老头点点头，眼神却愈发冰冷。
【目标行为数据录入完成：刘海中。】
【性格特征：利欲熏心、好大喜功、法律意识淡薄。】
【当前动向：试图变卖疑似公家机密，已构成重大违规嫌疑。】
林峰回到屋，在脑海中沉声下达指令：“启动模拟，设定目标：刘海中主动归还粮票，并自爆私吞公款及档案劣迹。”
【推演模拟器启动，消耗精神力15%……】
【计算中……】
【最优触发点已锁定：明晨7点，粮票“失窃”现场。】
【逻辑闭环：制造刘海中“自证清白”的绝境，引导其在众目睽睽之下翻动自己的袖套。】
林峰关上灯，在黑暗中静静坐着，由于饥饿，他的胃部发出一阵阵痉挛式的抽痛，但他却笑了一下。
次日清晨，天还没亮。
南锣鼓巷笼罩在一片浓重的灰雾中，林峰围上一块破烂的围巾，脸色苍白地推开了院门。
他走得很慢，像是个去药店抓药的重病号，在经过院墙那处常年失修、露出一道深缝的青砖处时，他稍微停了停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