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暴雨如注,雷声像是巨人的战鼓,每一次擂响都让这小小的四合院随之颤抖。
林峰静坐在黑暗中,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他却浑然不觉。
脑海中,推演模拟器正以超越时代的速度疯狂运转。
【变量录入:傻柱。
核心驱动力:对秦淮茹的盲目维护。
行为模式:冲动、鲁莽,易被煽动,会下意识地将任何对秦淮茹不利的局面视作对自己的挑衅。】
【推演目标:在全院人面前,迫使秦淮茹暴露藏匿的孩子与玉佩,并制造混乱,为夺取物证创造机会。】
亿万种可能性在脑中生灭,最终,一条成功率高达99%的路径被锁定。
【最优方案输出:利用贾张氏的贪婪作为“矛”,攻击秦淮茹的藏匿点;利用傻柱的鲁莽作为“盾”,为主角制造行动间隙。
第一步,制造指向性噪音。】
林峰缓缓睁开眼,眼中再无半分颓唐,只剩下猎人般的冷静与专注。
他无声地走到窗边,从地上捡起一块昨夜烧煤剩下的、指节大小的坚硬煤核。
手腕一抖,那枚煤核仿佛被赋予了生命,划破雨幕,带着一丝微不可闻的破空声,精准无误地击中了后院柴房窗台上那个早已废弃的破瓷碗。
“啪嚓!”
一声清脆至极的碎裂声,瞬间穿透了嘈杂的雨声和雷鸣,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了这死寂的院落。
这声音对别人来说或许只是风雨中的杂音,但对心中有鬼的人而言,不啻于惊雷炸响。
柴房内,刚把孩子哄得不再哭泣的秦淮茹浑身一僵,脸上血色尽褪。
她死死捂住孩子的嘴,惊恐地望向窗外,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
而前院,那扇刚刚关上的窗户猛地又被推开。
贾张氏那颗硕大的脑袋探了出来,一双三角眼在黑暗中闪烁着贪婪与猜忌的光芒。
这声音,太像是藏东西时失手打碎了罐子!
这个小贱人,定是趁着下雨,以为自己睡熟了,在偷偷转移她藏下的私房钱或是吃食!
“好你个秦淮茹!吃里扒外的东西!”贾张氏心里骂着,连雨衣都来不及穿严实,抓起门边的破布鞋就套在脚上,肥胖的身躯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猪,骂骂咧咧地朝着后院柴房冲去。
“大半夜不睡觉,偷鸡摸狗的!看老娘不撕了你的皮!”
贾张氏的叫骂声像一道催命符,彻底击垮了秦淮茹的心理防线。
她知道婆婆的德性,一旦被堵在柴房,这孩子就彻底暴露了!
到那时,她偷养私生子的罪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!
不能留在这里!
秦淮茹牙一咬,心一横,抱起瑟瑟发抖的幼童,不顾一切地从柴房另一侧的破窗翻了出去。
雨水瞬间将她淋了个透心凉,但她顾不上了,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把孩子藏进院子角落那个废弃的地窖里!
那里是全院最隐蔽的地方!
就在秦淮茹的身影消失在柴房后的黑暗中时,林峰算准了时机,推门而出。
他刚走到中院通往后院的拐角,一个高大的身影便提着一盏摇曳的煤油灯,怒气冲冲地从东厢房里闯了出来。
是傻柱!
“柱子哥!”
林峰像是被这突然冲出的人影吓了一跳,脚下一滑,惊呼一声,整个人朝着傻柱怀里倒去。
傻柱本能地伸手去扶,两人顿时撞了个满怀。
“你小子大半夜不睡觉……”傻柱刚要发火,却被林峰死死抓住了胳膊。
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,林峰那只白天沾满了修车油污、此刻又混着雨水的手,看似慌乱地在傻柱的裤腿上重重抹了一把,留下了一大片黑乎乎的油渍。
“哎哟!我的裤子!”傻柱低头一看,顿时火冒三丈。
这短短不到十秒的纠缠,正是林峰用模拟器计算出的黄金时间!
“柱子哥,别声张!”林峰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,一手指向后院地窖的方向,“那边!我刚好像看见个黑影往地窖那边窜,鬼鬼祟祟的,怕不是遭了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