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贼?”傻柱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,保护秦淮茹的念头压倒了一切。
他一把推开林峰,拎着擀面杖,提着煤油灯就朝地窖方向冲了过去。
“哪个孙子敢在爷的地盘上撒野!”
傻柱的大嗓门在雨夜中炸响,他高高举起煤油灯,昏黄的光束像一把利剑,撕开了地窖口的黑暗。
光束之下,一幅令全院震惊的画面定格了。
秦淮茹正狼狈地趴在地窖口,半个身子已经探了进去,怀里死死抱着一个东西。
她听到喊声,惊恐地回头,那张平日里楚楚可怜的俏脸在雨水和泪水的冲刷下,显得格外狰狞。
更要命的是,她怀里抱着的,分明是一个脸色蜡黄、瘦骨嶙峋的幼童!
“啊——”
秦淮茹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,下意识地用手去捂孩子的嘴,不让他哭出声来。
而就在这一刻,傻柱的灯光晃动,恰好照在了那孩子纤细的脖颈上。
那枚本该属于林峰妹妹的麒麟望月玉佩,在摇曳的灯火下,闪过一道冰冷刺骨的青白光芒!
“天杀的!你个不要脸的贱人!”贾张氏此时也冲到了跟前,她没看清孩子,只当秦淮茹怀里抱的是一包偷来的钱财,顿时疯了一般扑了上去,“把钱给我交出来!”
“妈!不是你想的那样!”秦淮茹尖叫着躲闪。
“还敢犟嘴!”贾张氏一把揪住秦淮茹的头发,另一只手就去抢她怀里的“包裹”。
院子里的灯一盏盏亮起。
壹大爷易中海披着外衣,皱着眉头从后院西厢房赶来,厉声喝道:“都住手!深更半夜的,成何体统!”
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。
林峰则始终站在人群边缘的阴影里,像一个冷漠的看客。
他的目光,死死锁定着那枚在撕扯中摇摇欲坠的玉佩。
机会!
就在贾张氏和秦淮茹撕扯得最激烈的时候,只听“啪嗒”一声轻响,那根系着玉佩的红绳应声而断!
玉佩脱离了幼童的脖子,在空中划过一道小小的抛物线,朝着泥泞的地面落去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扭打的婆媳和那个突然暴露的孩子身上,没有人注意到这微小的变化。
除了林峰!
就在玉佩即将落入泥水的瞬间,林峰向前迈出一步,仿佛只是为了看得更清楚些。
他那只沾满泥水的旧布鞋,不偏不倚,正好踩在了玉佩之上。
坚硬的触感从脚底传来,林峰的心脏狂跳了一下,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木然的表情。
他脚下看似随意地一蹭,借着转身的动作,脚尖顺势一挑。
那枚承载着滔天血仇的玉佩,无声无息地被他踢进了墙角排水沟的阴影深处,瞬间被汹涌的雨水和淤泥吞没。
整个动作行云流水,快到极致,在如此混乱的场景中,根本无人察觉。
“都给我住手!”壹大爷易中海终于挤了进来,一把拉开了贾张氏。
秦淮茹瘫倒在地,怀里的孩子终于被吓得“哇”一声大哭起来,哭声凄厉,在这暴雨夜里,像一只受了伤的幼兽在哀鸣。
全院死一般的寂静,只剩下雨声和孩子的哭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淮茹和那个陌生的孩子身上,震惊、疑惑、鄙夷、幸灾乐祸……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,将秦淮茹死死罩住。
贾张氏也愣住了,她看着那个孩子,再看看秦淮茹,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仿佛被重锤砸中,一屁股坐在了泥水里。
林峰站在无人注意的角落,缓缓直起身,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年轻却写满沧桑的脸。
他感受着脚下那块坚硬的煤核,仿佛还能感受到刚才踩住玉佩时的质感。
鱼,已经死死咬住了钩。而最重要的证物,也已到手。
他冷冷地看着在灯光下瑟瑟发抖、脸色惨白的秦淮茹,知道她已经被逼入了绝境。
接下来,她会如何解释这个孩子的来历?
是垂死挣扎,还是……吐出更多的秘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