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不行!”许大茂拍着胸脯,信誓旦旦,“您就说是在他门口捡到的。他现在是轧钢厂的红人,万一以后得势了,还有咱们的好日子过?这是唯一能一劳永逸把他送进大牢的机会!”
贪婪与恐惧最终战胜了犹豫,贾张氏一咬牙,狠狠地点了点头:“好!就这么办!”
墙的另一边,林峰的房间内。
他正将一个简陋的听诊器头,紧紧贴在一根从墙角砖缝里延伸出来的废旧铜丝末端。
铜丝的另一头,早已被他穿过墙体,埋设在许大茂家耳房的墙根下。
一个利用固体传声原理制作的简易窃听装置,将两人的密谋,一字不落地传递了过来。
【信息录入:许大茂、贾张氏合谋伪造信件,计划进行政治陷害。】
【启动推演……分析目标贾张氏心理模型……弱点锁定:极度迷信,贪婪,对‘报应’、‘天谴’存在深度恐惧,尤其依赖家中灶台风水。】
【最优反制方案已生成:利用其认知盲区与迷信心理,在灶台处制造‘鬼神示警’的物理现象,诱发其精神崩溃,使其在执行陷害计划时自乱阵脚,主动暴露。】
林峰缓缓放下听诊器,眼中没有丝毫波澜。
自寻死路。
傍晚时分,派出所的王所长骑着自行车进了院子,说是进行年终的例行户口核查。
躲在屋里一下午、早已将伪造信件藏在身上的贾张氏,看到王所长的瞬间,心脏狂跳起来。
她强作镇定,端着一杯热水迎了上去:“王所长,辛苦了,喝口水暖暖身子。”
王所长为人正直,摆了摆手:“不了,贾大妈,就是核对下信息,马上就走。”
就在王所长低头翻看户口本的瞬间,贾张氏看准时机,状似无意地靠近,捏着信封的手悄悄伸向王所长挎着的黑色公文包开口处,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信塞进去。
“王所长!”
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,林峰不知何时从屋里走了出来,恰好挡在了贾张氏和王所长中间。
“我正好有几个关于厂里精密车床的技术保护问题想咨询您,这算不算技术保密范畴?”
贾张氏的动作猛地一僵,伸出去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。
王所长被林峰的问题吸引,抬头道:“哦?小林同志,你说说看。”
林峰一边说着专业术语,一边自然地侧过身,与正要缩回手的贾张氏错身而过。
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,他微曲的指缝间,一撮几乎看不见的灰色粉末,精准地蹭过了贾张氏手中的信封。
那是他从废旧干电池里提取的磁粉。
贾张氏心中一慌,急忙将手缩回袖子里,可就这么一哆嗦,那封信竟从她手中滑落。
“啪嗒。”
信封掉在地上,发出了一声极其不自然的、沉闷的重音。
一个普通的信封,怎么会发出这样的声音?
王所长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,他弯下腰,捡起了那个信封。
入手的一瞬间,他便感觉到信封内部,有一个硬物隔着纸张,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附在了信封的角落。
他用手指一捏,那是一个金属回形针。
可回形针明明应该在信封口,怎么会跑到信封底部的角落里,还像是被粘住了一样?
王所长不动声色地将信封揣进自己的口袋,抬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的贾张氏,又看了一眼表情平静如水的林峰,眼神变得意味深长。
他没有多问,只是点了点头:“小林同志,你说的技术保护问题很重要,我记下了。户口核查完了,我先回所里。”
林峰看着王所长骑车远去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许大茂的毒计,在他出手的那一刻,就已经变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但这还不够。
要让贾张氏这样的恶人彻底崩溃,仅仅靠外部的压力是远远不够的。
必须从内部,从她最信奉、最恐惧的地方,给予她雷霆一击。
要上演一场完美的“天谴”大戏,言语的恐吓只是前奏,还需要一些特殊的“道具”,一些能制造出肉眼可见的、无法用常理解释的“神迹”的材料。
明天以采购“紫铜扣”为名义的通县之行,看来除了要探查德兴当铺,还能顺道从厂里的化工仓库里,“借”用一些能带来绝望光芒的东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