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穿着工装、贼眉鼠眼的青年,正拼了命地蹬着一辆二八大杠,车头在颠簸的土路上疯狂摇摆。
正是大刘子。
他满脑子都是贾东旭被抓走前那个隐晦的眼神和手势——那是他们约好的最高等级的求救信号。
就在他即将冲入磨坊院子的瞬间,前轮猛地撞上了那根肉眼几乎无法察白的电线!
“嘎吱!”
一声刺耳的金属扭曲声,自行车的前轮瞬间变形,整辆车连同大刘子一起,如同被绊倒的野狗,狠狠地向前扑倒!
“哎哟!”
大刘子惨叫着摔进了那片林峰早已备好的碎石堆里,摔得七荤八素,头破血流。
不等他挣扎起身,一道黑影已经压了上来,一只冰冷的手如同铁钳,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。
“贾东旭让你来的?”冰冷的声音仿佛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。
大刘子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青年,正是院里的那个林峰!
他怎么会在这里?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我就是路过!”大刘子挣扎着狡辩。
林峰他扼住对方喉咙的手微微用力,同时从大刘子因为摔倒而敞开的衣领里,精准地掏出了一枚东西。
那是一枚黄铜袖扣,在微光下泛着暗沉的光。
袖扣的表面,雕刻着一个由齿轮和麦穗组成的奇特纹章。
“路过?”林峰将袖扣在大刘子眼前晃了晃,声音愈发森寒,“贾家已经全招了。他们把你跟‘冯先生’的事也一并交代了。说吧,当年那个带走林家女孩的南方人,现在在哪?”
‘冯先生’三个字,如同一道惊雷,劈得大刘子魂飞魄散!
这是他和贾东旭与那位大人物之间最核心的秘密,连贾张氏都不知道!
林峰怎么可能知道?
唯一的解释,就是贾东旭真的把他卖了!
心理防线在瞬间崩塌,求生的本能让他再不敢有半句谎言:“我不知道他在哪!我真不知道!我只负责跑腿传话!当年……当年确实是一个叫‘冯先生’的人带走了那丫头,操着一口南方口音,出手极其阔绰!这些年,都是他通过我跟贾东旭单线联系的!”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了警车的笛声和杂乱的脚步声。
王所长带着人终于赶到了。
看到眼前的一幕,王所长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厉声喝道:“不许动!警察!”
林峰松开了手,站起身,仿佛刚刚制服暴徒的只是一个见义勇为的热心市民。
他将那枚袖扣递到王所长面前,语气平静地解释:“王所长,我怀疑贾东旭还有同伙,就跟过来看看,正好撞见这人行迹可疑,他想跑,我才动的手。这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。”
王所长接过袖扣,看着上面精细的纹章,眉头紧锁。
这东西,绝非普通人家能有。
“把他带走!”王所长一挥手,两名民警立刻将瘫软在地的大刘子押了起来。
林峰看着王所长,目光诚恳:“王所长,我之前在厂里搞技术革新,见过一些内部资料。这枚袖扣上的纹章,很像是一些特殊单位或者科研机构的标志。贾东旭的案子牵扯到伪造公文和盗窃国家财产,恐怕没那么简单。您看,能不能通过您的渠道,联系更高级别的保卫部门,核查一下这个纹章的来源?”
他巧妙地将自己的技术能力和此事联系起来,让这个请求显得合情合理。
王所长深深地看了林峰一眼。
这个青年从昨夜到现在,表现出的冷静、果决和敏锐,完全不像一个普通的工人。
他点了点头,沉声道:“好!这件事我会向上级汇报。你又立了一功。”
几天后,判决结果下来。
贾东旭因盗窃、倒卖国家重要物资,数额巨大,情节恶劣,被判处重刑。
秦淮茹虽未直接参与,但作为家属,知情不报,也受到了严肃的批评教育。
整个贾家,被法院彻底查封清退,所有非法所得尽数追缴。
四合院里,那个曾经充满了算计与恶毒的屋子,终于人去楼空。
林峰站在空荡荡的贾家正屋中央,门上贴着醒目的封条。
风从破损的窗户吹过,扬起地上的灰尘。
他的脑海里,模拟器正在进行最后的深度分析。
【综合分析:目标“冯先生”,具备南方口音、拥有定制纹章饰品、能以一个正式工位为诱饵、对林卫国及“启明星”项目有清晰认知。】
【结论:此人绝非普通人贩子。
其真实身份,有98.2%的概率,是与父亲林卫国前世研究领域高度重合的竞争对手或窃密者。】
复仇的版图,在这一刻,正式跨出了四合院的围墙。
林峰缓缓扫视着这间空屋,这里是罪恶的起点,也是他复仇之路的新起点。
他需要一个安静的、不为人知的据点,来处理这些来自过去的、盘根错节的信息。
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墙角那块被他撬开又恢复原状的青砖上。
一个完美的计划,开始在他心中酝酿成型。
他闭上双眼,意识沉入脑海深处,对着推演模拟器,下达了第一个针对未来的指令。
【信息录入:目标,贾家老宅。需求,永久性、隐秘性占有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