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柱像一把锋利的刺刀,瞬间剖开了满屋弥漫的甜腻烟雾。
强光打在傻柱脸上,将他那扭曲、涕泪横流的五官照得惨白如纸。
长期处于黑暗中的瞳孔骤然遭遇强光刺激,让本就处于药物致幻边缘的傻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在门被推开的前零点五秒,林峰已经如同一道幽灵般滑步后撤。
那只早已停止转动的微型录音机,顺着他手腕内侧滑入了棉衣深处的暗袋,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没有任何人察觉。
这一刻,他是这出大戏唯一的导演,也是最无辜的旁观者。
站在李师傅身后的,正是那一身橄榄绿制服、腰间别着枪套的赵警官。
他是李师傅在来路上正好碰见的,原本是为了傻柱偷油打人的事,没成想却撞破了这惊天的一幕。
“妈呀!阴兵!大妈带着阴兵来索命了!”
傻柱眼中的手电筒光圈,在残留药效的作用下,化作了幽冥地府的鬼火。
他拼命地用头撞击地面,双手在大腿上胡乱抓挠,指甲缝里全是刚才蹭到的煤灰。
“不是我……真不是我想害您啊!是那个老虔婆……她说只要您走了,这院里就没人能管着秦姐了,我就能有个媳妇了……我就是想娶个媳妇啊!”
赵警官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,他不需要什么复杂的审讯技巧,眼前这个人渣这种几乎要把心肺都掏出来的崩溃供述,就是最无可辩驳的铁证。
“咔嚓!”
冰冷的金属咬合声在狭窄的屋内响起。
赵警官动作干脆利落,一步上前,膝盖顶住傻柱的后腰,反手将那双还在乱舞的粗手狠狠铐在背后,将傻柱整张脸死死压在了冰凉生硬的炕沿上。
“何雨柱,老实点!现在怀疑你涉嫌一起重大投毒致死案!”
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窜进一道黑影,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馊味和发了疯般的狂躁。
是贾张氏。
这老太婆一直躲在窗根底下听墙角,当她听到傻柱把当年那点烂事抖搂得一干二净,尤其是那张作为“免死金牌”的字据被翻出来时,她知道自己完了。
恐惧催生了极端的恶毒,她那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林峰手中那张泛黄的信纸,张开那是黄牙的大嘴,像是一头失控的野猪般撞了过来。
只要把纸吃了!只要吞进肚子里,死无对证!
“小畜生!把东西给我!”
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,林峰站在原地,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撞向树桩的瞎兔子。
脑海深处,淡蓝色的数据流瞬间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