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晚了,一大爷钻地窖干嘛?”秦淮茹眼珠子一转,那股子算计劲儿立刻压过了食欲。
地窖里全是全院的存菜,难不成这老绝户在偷吃?
还是藏了什么私房钱?
秦淮茹舔了舔嘴唇,这可是个把柄。
要是能抓个现行,哪怕要不出钱,要几斤棒子面也是好的。
她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,准备在易中海最慌乱的时候跳出来吓他一跳。
屋顶上,林峰眉头微皱。
秦淮茹这个变量,不在他的剧本里,但来得正好。
就在秦淮茹距离地窖口只有五步远,正张开嘴准备喊一声“一大爷”的时候,林峰的大拇指在手里的一枚鹅卵石上轻轻一扣。
【弹道计算完成。
目标:咽喉迷走神经反射区。
力道修正:轻微致晕,使其暂时失声。】
嗖——!
破空声被风声掩盖。
秦淮茹只觉得脖子上一凉,紧接着一股剧痛袭来,到了嘴边的喊声瞬间卡在喉咙里,变成了“咯咯”的气音。
她两眼一翻,连哼都没哼一声,软绵绵地瘫倒在旁边的柴火堆上,发出哗啦一声闷响。
这动静在死寂的深夜里,简直如同惊雷。
刚从地窖墙缝里抠出一个油布包的易中海,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谁?!那是谁?!”
他猛地转身,手电筒的光束乱晃,恰好照到了倒在柴火堆上、披头散发一动不动的秦淮茹。
在那诡异的绿烟余韵和极度的心理暗示下,易中海看见的根本不是秦淮茹,而是一具从乱葬岗爬回来的女尸!
“鬼……有鬼啊!”
易中海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,腿一软,整个人从地窖台阶上滚了下来。
手里紧紧攥着的那个油布包也在剧烈的撞击中脱手飞出。
啪嗒。
油布包散开,一本发霉的黑色笔记本旋转着滑过地面,正好掉进了地窖中央那个用来保持湿度的积水坑里。
易中海根本顾不上捡,连滚带爬地冲出地窖,朝着前院狂奔而去,一边跑一边发出毫无意义的嚎叫,仿佛身后有无数恶鬼在追索他的命。
院子里陆陆续续亮起了灯,咒骂声、询问声开始响起。
而在这一片混乱之前,一道黑影已经如幽灵般滑入地窖。
林峰屏住呼吸,两步跨到水坑边。
那本黑色的笔记本正面朝上泡在浑浊的泥水里,墨蓝色的墨水正顺着纸张纤维迅速晕染开来。
如果不立刻处理,这上面的字迹将在三分钟内彻底消失。
林峰毫不犹豫地伸手捞起笔记本,指尖触碰到湿滑纸页的瞬间,脑海中的模拟器轰然运转。
【检测到高风险数据载体。字迹正在溶解。】
【启动图像复原算法。光谱增强开启。】
视网膜上的蓝色光幕瞬间笼罩了那本湿透的笔记,原本模糊不清的一团团墨迹,在微观层面上被迅速剥离、重组。
林峰的目光死死盯着被水浸泡的第一页。
那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,虽然已经被水晕开,但在模拟器的复原下,依旧触目惊心:
“1962年8月14日,送往通州,交货人:易中海。收件人:红姨。”
而在这一行的末尾,那个原本应该盖着私章的位置,赫然印着一个鲜红的、尚未完全褪色的公章——红星机械厂第三食堂采购专用章。
食堂?
傻柱掌管的那个食堂?
林峰的瞳孔骤然收缩,就在这时,地窖外传来了刘海中那标志性的官腔吆喝声:“怎么回事?老易?老易你怎么疯疯癫癫的?大家伙都出来看看!”
脚步声正向着后院逼近。
林峰迅速合上笔记本,将其塞进怀里贴身的防水袋中,身形一闪,消失在地窖深处的阴影里,只留下水坑里泛起的一圈圈涟漪,似乎在诉说着某种刚刚浮出水面的罪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