偿的钱，从这个月工资里扣，扣不完下个月继续扣，直到扣完为止。”
苏辰点点头，不再说话。
周厂长看着他，心里对这个小伙子又高看了一眼。不卑不亢，有理有据，知道进退，是个聪明人。
“苏辰啊，”周厂长的语气亲切了许多，“今天这件事，你受委屈了。这样，你有什么困难，或者有什么要求，尽管提。只要我能办到的，一定帮你办。”
苏辰心里一动。他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“厂长，我还真有个困难。”苏辰说。
“你说。”
“我家离市图书馆比较远，我经常去借书，走路太不方便。我想买辆自行车，但手里没有自行车票。厂里每年都有自行车票的分配名额，您看，能不能给我一张？”
周厂长一愣。他本以为苏辰会提工作上的要求，比如调个轻松点的岗位，或者加点工资。没想到是要自行车票。
自行车在这个年代可是稀罕物，一辆凤凰牌或者永久牌自行车，要一百多块钱，还得有自行车票。自行车票都是按计划分配，厂里每年也就那么几张，一般都分给领导或者奖励给优秀职工。
苏辰一个刚进厂的新人，按理说是没资格的。
但周厂长刚才话已经说出口了，而且苏辰今天确实立了功，还这么懂事，答应不把事情闹大。一张自行车票，虽然珍贵，但也不是不能给。
“自行车票啊……”周厂长沉吟道，“厂里今年的自行车票，确实已经分配完了。不过……”
他拉开抽屉，翻了翻，从里面找出一张票，递给苏辰：“我这里还有一张凤凰牌自行车票，是去年省里奖励优秀厂长的，我一直没用。既然你需要，就给你吧。”
苏辰大喜，双手接过自行车票：“谢谢厂长！”
周厂长摆摆手，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票据：“这些票，你也拿着。都是些工业票、副食票之类的，我平时用不上，你刚来城里，用得着。”
苏辰接过来一看，厚厚一沓，怕是有二三十张。有肥皂票、火柴票、白糖票、甚至还有一张“雪糕票”，上面写着“凭此票可购买雪糕一百根”。
“这是……”苏辰指着雪糕票。
周厂长笑道：“这是冷饮厂送给各单位的福利票，一张票可以买一百根雪糕。我年纪大了，吃不了那么多凉的，你年轻人，拿着吃吧。”
苏辰又翻看其他票，有热水瓶优先供应证、普通电灯泡购买票、煤球票、油条票……五花八门，什么都有。
但翻到最后几张，苏辰愣住了。
“大粪五担”“尿一千斤”。
这是什么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