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把他拉到一边人少的地方，压低声音道：“柱子，咬牙坚持住。这劳动改造就是走个过场，给上面看的。你好好表现，别闹事，等风头过去，一大爷再想办法帮你活动活动，看能不能早点回食堂。”
“回食堂？”何雨柱眼睛一亮，随即又黯淡下去，恨恨道，“回去干什么？看老赵和苏辰那小子的脸色？”
“糊涂！”易中海低喝一声，“食堂才是你的根本！你的手艺在那！只要手艺在，谁也动不了你！在车间，你算什么？有力气的小工一抓一大把！听我的，稳住！”
正说着，车间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。两人透过敞开的车间大门望去，正好看到那辆墨绿色的越野车驶入后院，周厂长等人殷勤迎接的场景。
何雨柱的眸子，瞬间亮了起来！像黑暗中点燃的两簇火苗！
他太熟悉这个流程了！上级来大领导，谈事，吃饭！而吃饭，就离不开招待菜！轧钢厂能拿得出手的招待菜，离了他何雨柱，谁行？
“一大爷，您看！”何雨柱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，指着外面，“来了！大领导！肯定要安排大招待！”
易中海也看到了，眉头微皱，随即舒展开，眼中也闪过一丝精光：“柱子，你的机会来了！”
“对！我的机会来了！”何雨柱狠狠吸了一口手里快要燃尽的烟屁股，感受着辛辣的烟气滚过喉咙，压抑了一早上的憋闷和怒火，似乎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“等着吧，老赵……不，是周厂长，他们很快就会派人来请我回去！”何雨柱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快意和狠戾的笑容，“没有我，他们拿什么招待领导？拿猪食吗？”
易中海叮嘱道：“柱子，这是个好机会。等会儿他们来请你，你不要太端着，该回去就回去。把菜做好，让领导吃得满意。然后，趁周厂长高兴，你再提一提你的事，看能不能把这劳改的期限缩短，或者想别的办法。关键是菜要做好，这是你的本钱！”
“一大爷，您放心，做菜是我的看家本事，错不了！”何雨柱自信满满，但随即，他话锋一转，眼中闪过一丝阴鸷，“不过，请我回去可以，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易中海问。
“别人来请，不好使。”何雨柱一字一顿，从牙缝里挤出话，“必须让苏辰那个小畜生，亲自来！到我面前，低头认错，磕头请我！否则，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，这菜，我也不做！我看他们怎么收场！”
“这……”易中海犹豫了。他知道何雨柱恨苏辰入骨，想借机报复。但让苏辰来磕头请？这未免太过了，苏辰那小子，看着也不是个肯轻易低头的。
“一大爷，您别劝我！”何雨柱打断易中海的话，咬牙切齿，“我落到今天这步田地，全是那小畜生害的！不出了这口恶气，我咽不下这口气！他要不来，我就不回去！看谁更急！”
易中海看着何雨柱那副豁出去的表情，知道劝不动了。他叹了口气，只好说：“行吧，你心里有数就行。但记住，菜必须做好，这是前提。别因为置气，把自己的路堵死了。”
“我心里有数。”何雨柱重重地点头，目光望向车间门口的方向，充满了期待和恶意。他似乎已经看到苏辰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、磕头求饶的场景了。
……
后厨里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气氛越来越凝重。
刘岚已经麻利地把草鱼处理好了，刮鳞、去鳃、剖腹、清洗，雪白的鱼肉放在案板上。其他食材也都准备妥当。
老赵不停地看墙上的挂钟，又看向门口，心急如焚。已经过去快二十分钟了，马华还没回来。
终于，门被推开，马华低着头走了进来，脸色很难看，额头上还有汗。
“怎么样？”老赵急忙迎上去。
马华抬起头，看了一眼老赵，又迅速低下头，声音有些发涩：“主任，柱子哥他……他不肯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！”老赵的心一沉。
“他说……他说他现在是劳动改造人员，已经不是后厨的人了，没有义务做招待菜。就算是周厂长的意思，他也可以拒绝，毕竟他正在接受改造，要专心改造思想。”马华复述着何雨柱的话，语气里带着无奈和一丝气愤，“他还说……”
“还说什么？”老赵追问，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“他还说……”马华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，“他说，如果……如果是苏辰去请他，他倒是可以考虑考虑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老赵的声音陡然拔高，脸上瞬间涨红，“他……他这是蹬鼻子上脸！故意刁难！”
后厨其他人也都听到了，纷纷停下手中的活，看了过来，脸上都露出诧异和愤愤不平的神色。让苏辰去请？这不是明摆着羞辱人吗？何雨柱这是铁了心要报昨天的仇啊！
苏辰就站在不远处，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冷了下来。果然，何雨柱这口气还没出，在这儿等着他呢。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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