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去了一趟宿舍(后厨有临时休息的地方,但他重要物品放宿舍),从系统空间里取出足够的钱和票,然后直奔红星路百货大楼。
下午的百货大楼人流量比晚上少一些。苏辰直接上了三楼自行车和手表柜台。
还是那个中年男售货员,看到苏辰,认出了是昨天来买自行车的小伙子,笑着打招呼:“同志,又来啦?是来办自行车手续的?”
“对,办手续,另外,还想买块手表。”苏辰说着,将自行车保管条和那张珍贵的手表票,一起放在了柜台上。
售货员先拿起自行车保管条看了看,点点头,又拿起那张手表票,仔细辨认了一下水印和印章,眼中露出惊讶之色:“上海牌手表票?这可是紧俏货!同志,你这两张票……可不一般啊。”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苏辰一眼,能同时搞到凤凰自行车票和上海手表票的年轻人,背景肯定不简单。
“麻烦您了。”苏辰客气道。
“不麻烦不麻烦!”售货员态度热情了许多,“自行车是那辆凤凰二八大杠,一百六十五块,加五张工业券。上海牌手表,全钢防震的,一百二十块,加三张工业券。您看选哪款表?有表盘带日历的和不带日历的。”
苏辰选了带日历的那款。付钱,付工业券(周厂长给的那沓票里凑齐了),开票,登记。
然后又是繁琐的手续:给自行车打上钢印号码,缴纳车辆购置税,办理自行车行驶证(类似后来的车牌登记),给手表上弦、调试、开具保修单……
等所有手续办完,推着锃光瓦亮、挂着崭新号牌和铃铛的凤凰自行车,手腕上戴着沉甸甸、秒针精准跳动的上海牌手表走出百货大楼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夕阳的余晖将街道染成金红色。
苏辰看了看手表,时针指向六点二十多分。轧钢厂早就下班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翻身骑上自行车。崭新的链条传动发出清脆的“咔嗒”声,车轮滚动,带来一种轻盈而稳定的前行感。这种感觉,是步行完全无法比拟的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他按了一下车铃,清脆的铃声在傍晚的街道上格外悦耳。
果然,铃声和这辆崭新的凤凰自行车,立刻吸引了红星路两侧行人的目光。这个年代,自行车虽然是主要交通工具,但拥有一辆全新的、名牌自行车,依然是极其拉风和有面子的事情。
“哟!新车!凤凰牌的!”
“这小伙子,真行啊,新车新手表!”
“是轧钢厂的工人吧?看着年纪不大,家底挺厚啊!”
“人家说不定是劳模奖励的呢!”
“啧啧,真是人比人气死人……”
羡慕、好奇、议论的目光和低语声,从四面八方传来。苏辰坦然受之,不紧不慢地蹬着自行车,感受着晚风拂面,朝着四合院的方向驶去。手腕上的上海表,在夕阳下偶尔反射出金属的冷光。
当他骑着自行车,拐进四合院所在的胡同时,更是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。胡同里纳凉、聊天、做饭的邻居们,纷纷投来注目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