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关上,炼药房里瞬间恢复了寂静。林婉儿气得直跺脚:“太过分了!他以为他是谁?还想让叶大哥认输,做梦!”
叶尘没说话,目光落在桌上那碗他没喝过的清水上。灵虚子的虚影突然飘过来,指尖一点水面,淡金色的丹火在水面燃起,原本清澈的水突然泛起一丝极淡的黑色,像是墨汁滴入水中,很快又消失不见。
“老主人,这水有问题!”灵虚子的声音凝重起来,“是血魂教的碎魂毒!无色无味,溶于水后根本看不出来,服下后会在丹田潜伏,等到灵力爆发时突然发作,直接震碎魂魄,死得无声无息!”
叶尘眼神一冷,抬手将水碗端起。他运转净魂火,掌心泛起金光,缓缓覆盖在水面上。随着丹火的灼烧,水面再次浮现出黑色的毒雾,这一次凝而不散,化作一条细小的毒蛇形状,在水面扭曲挣扎。
“碎魂毒……张昊倒是下得去本钱。”叶尘冷笑一声,手指一弹,金色丹火将毒雾彻底点燃,毒雾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瞬间被净化成虚无,“他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?太天真了。”
林婉儿吓得脸色惨白:“他居然在水里下毒?太卑鄙了!叶大哥,我们现在就去告诉宗主,让他治张昊的罪!”
“没用的。”叶尘摇了摇头,将水倒在地上,“碎魂毒一遇高温就会消散,没有证据,张昊肯定不会承认。就算宗主相信我们,最多也就是警告他几句,反而打草惊蛇。”
他走到焚天鼎前,重新点燃丹火,眼神变得无比坚定:“明日决赛,不仅是为了夺回剑骨,更是为了让所有勾结邪修的人付出代价。张昊的碎魂毒,楚家的噬魂丹,还有血魂教的阴谋——都该做个了断了。”
灵虚子道:“老主人,刚才感知剑骨时,我发现张昊的剑骨上附着血魂教的‘血祭之力’,他肯定会在决赛中用剑骨献祭精血,爆发出远超筑基巅峰的力量。我们的破邪丹还需要最后一道工序——用净魂火淬炼丹坯,才能彻底克制他的邪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叶尘指尖打出一道丹诀,焚天鼎内的药雾再次沸腾起来,“今晚就把破邪丹炼好,再准备一些后手。张昊想玩阴的,我陪他玩到底。”
与此同时,东峰剑庐里,张昊正对着一面水晶球怒吼:“楚长老,你不是说碎魂毒无色无味,叶尘绝对发现不了吗?他刚才根本没喝水!”
水晶球里浮现出楚长老阴狠的脸:“不可能!碎魂毒是血魂教的秘药,就算是金丹修士都未必能察觉,他一个炼气修士怎么会发现?”
“谁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古怪手段!”张昊烦躁地踱步,“明天就是决赛,下毒不成,只能用那招了。”
孙伯连忙道:“少爷,血魂剑胆的副作用太大,用它献祭精血,会损伤您的道基啊!”
“道基算什么?”张昊眼中闪过一丝疯狂,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枚暗红色的晶体,晶体上布满了血纹,散发着浓郁的邪气,“只要能杀了叶尘,就算道基受损,我也能靠血魂教的秘法恢复!楚长老,明天决赛,你的人准备好了吗?”
楚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阴笑:“放心,我已经安排了三名血魂教的死士,伪装成执法堂弟子,只要你在擂台上缠住叶尘,他们就会用噬魂符偷袭,就算他有护魂玉佩,也必死无疑!”
“好!”张昊握紧血魂剑胆,眼中满是狠戾,“叶尘,明日擂台,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!”
丹鼎阁的炼药房里,丹火彻夜未熄。叶尘盘膝坐在鼎前,不断用净魂火淬炼着破邪丹的丹坯。淡金色的丹火将他的身影映照得格外挺拔,他的眼神平静却充满力量,仿佛已经看到了决赛场上的胜利曙光。
林婉儿趴在旁边的桌上睡着了,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枚麻痹丹符,那是她特意为叶尘准备的。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落在她恬静的脸上,也落在叶尘专注的侧脸上,构成一幅温馨却又暗藏风暴的画面。
夜深人静,青云宗的各个角落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。弟子们都在讨论着明日的决赛,有人支持叶尘,有人看好张昊,却没人知道,这场决赛不仅是冠军之争,更是一场关乎宗门存亡的正邪之战。
天快亮时,焚天鼎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,鼎口凝结出三枚淡金色的丹丸,丹丸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,散发着纯净的气息——破邪丹,成了!
叶尘睁开眼睛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他拿起一枚破邪丹,放在鼻尖闻了闻,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:“张昊,楚长老,血魂教……明日决赛,恭候大驾。”
窗外,第一缕阳光划破黑暗,照亮了青云宗的山门。决赛的钟声,即将敲响。而擂台上的恩怨情仇,邪与正的终极对决,也将在万众瞩目下,拉开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