器材室的门没关严，被风刮得“吱呀”响。
赵茜本来想去拿几卷新绷带，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探头一看，是乐乐蹲在最里面的旧柜子旁，正小心翼翼地拽着什么。
“乐乐？你在这儿干嘛呢？”赵茜走进去，脚步声惊得乐乐回头，手里还攥着条皱巴巴的毛巾。
那毛巾一看就有些年头了，天蓝色的布料褪得发灰，边缘磨出了毛边，一角还破了个小洞，上面绣着的小太阳图案早就模糊不清，只剩下淡淡的黄色印记。
乐乐把毛巾递过来，小声说：“赵教练，我找绸带的时候发现的，它被压在一堆旧垫子底下，摸起来软软的。”
赵茜接过毛巾，入手果然是温软的触感，像是被人用了很多年，洗得格外柔软。
指尖刚碰到那破洞的边缘，胸口的莲花双佩就轻轻热了一下，不是之前那种滚烫的、带着冲劲的热，而是像晒过太阳的被子一样，暖得让人舒服。
这股灵息太温柔了，没有遗憾，没有执念，只有一股淡淡的、让人安心的暖意——像是能闻到阳光下洗衣液的清香，听见轻轻的叮嘱声，感受到有人用这条毛巾，温柔地擦掉额角的汗水。
“这毛巾……”刚走进来的苏晴看到毛巾，忽然愣了一下，“我好像听我奶奶说过。三十多年前，训练馆里有个张阿姨，是负责后勤的，专门给孩子们递水、擦汗。她人特别好，手也巧，会在孩子们的毛巾上绣小图案，这个小太阳，应该就是她绣的。”
“张阿姨？”乐乐眨巴着眼睛，“她是个很温柔的人吗？”
“特别温柔。”苏晴笑了，眼神里满是怀念，“我奶奶说，当年不管哪个孩子训练受伤了，张阿姨都会用热毛巾给他们敷，还会唱儿歌哄他们。夏天训练热，她就提前把毛巾泡在井水里，孩子们练完，就能拿到凉丝丝的毛巾擦汗。这条毛巾，应该是她自己用的，后来她跟着儿子去了外地，就再也没回来过。”
赵茜把毛巾展开，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。
灵息更清晰了些，像是能看到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阿姨，笑眯眯地站在训练馆边，手里拿着一摞毛巾，等孩子们练完过来拿。
有孩子摔倒哭了，她就走过去，用这条毛巾擦掉孩子脸上的眼泪和泥土，轻声说：“不哭不哭，勇敢点，练体育的孩子不怕疼。”
“家人们！今天不搞热血挑战了，来感受一波温柔暴击！”林墨扛着摄像机走进来，镜头对着那条旧毛巾，语气也放轻了，“这条褪色的蓝毛巾，是三十多年前训练馆后勤张阿姨的宝贝！专门给孩子们擦汗、哄哭鼻子的小运动员，温柔到骨子里！今天咱们就把这份温柔传承下去！”
直播间的弹幕节奏明显慢了下来，满屏都是软软的感叹：
“呜呜呜好温柔！这种长辈的温柔，现在真的很难得了！”
“被井水泡过的毛巾！这细节太有画面感了，夏天想想都凉快！”
“我小时候练舞蹈，也有个这样的阿姨，会给我们扎头发、递温水，好怀念啊！”
“现在的孩子都太独立了，其实也需要这种温柔的陪伴吧？”
就在这时，器材室的光线忽然柔和了下来，一道模糊的女性灵体缓缓浮现。
她穿着蓝色的工装，手里虚握着几条毛巾，正是苏晴说的张阿姨。
她的灵体很淡，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气息，她笑眯眯地看着周围的孩子们，然后走到乐乐身边，用灵息轻轻拂过她的头发，像是在温柔地抚摸。
乐乐没觉得害怕，反而觉得暖暖的，忍不住露出了笑容：“张阿姨？”
张阿姨的灵体对着她点了点头，然后指了指那条旧毛巾，又指了指正在训练馆里练得满头大汗的孩子们，做出了一个“擦汗”的手势。
赵茜瞬间明白了，张阿姨的心愿很简单，就是希望这份温柔能一直留在训练馆里，让每个努力训练的孩子，都能感受到被关心、被呵护的温暖。
“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赵茜把旧毛巾叠好，对着灵体说，“我们会在训练馆里准备好干净的毛巾，不管是夏天的凉毛巾，还是冬天的热毛巾，都会给孩子们准备好。我们还会教孩子们互相帮助，把这份温柔传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