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发现场位于大学城外的老旧出租楼，三楼尽头，一扇门虚掩着。
通道已被封锁，灯光刺白，空气里飘散着浓浓的腐臭味。
陆衡带队进屋，叶乔一被允许“旁听”。
现场凌乱，却诡异地保留着“叙事痕迹”。
血迹方向呈环状飞溅；家具位置像是被人刻意推回“初始状态”；死者的位置正好与叶乔一小说里“第一案”中角色的死亡姿态一致。
陆衡蹲下，看着死者尸位，眉头越皱越深：“这动作太刻意了。”
法医沉声道：“看这样子像是被摆放成这样。”
陆衡抬头，和叶乔一对视一眼。
小说剧情再一次被复制。
法医接着说：“还有更怪异的一点，你们看这腐烂的程度，初步推算死亡时间应是十天之前，而这满屋的血迹是一个小时前弄上去的。”
“田叔，你的意思是这不是第一案发现场？”
田法医点点头说：“很有可能，最终结论还得看同事们拿着这些检材鉴定过后才能知晓。”
“你看这血液溅得满屋子都是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，隔壁左右居然都没听到？”说话者是陆衡的同事，赵伟。
“对啊，这也太反常了。何况这是城中村，隔音效果又不好。”另一个说话是袁杰。
叶乔一看着一旁说话的两个警察，一个是瘦高个，大约一米八五，赵伟；一个稍微矮一点，一米八左右，身壮，袁杰。两个人的年龄应与她和陆衡差不多，三十有七了，两人都是有经验的老刑警。
按照田法医刚才所说，如果这不是第一案发现场，那这一切就能说得通了。
等现场勘查得差不多了，便把证人女孩带进了一楼的收快递的小屋前。
屋前全是放快递的铁架子，架子旁是丢弃的一组旧沙发和几个塑料凳子。
唐队指着旧沙发对女孩说：“咱们简单地询问一下，你不要紧张。”
女孩点了点头，挑了张算是干净的塑料凳子坐下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。
陆衡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女孩侧头想了两秒，像是在回忆一个不存在的概念，然后轻声说：“我应该叫许晚。”
然后又朝叶乔一微微笑了笑，说：“你给我的名字。”
这个笑容在夜晚上显得格外诡异。
叶乔一心口猛地一沉。许晚，确实是她小说中被删掉的角色。
一个后来会成为连环案关键的失语少女。
可她从未公开过这个角色。
甚至那部分草稿也只保存在她自己的电脑里。
“什么乱七八糟，问你姓名，你爹妈给你取的名字。身份证呢？有没有带在身上。”
陆衡瞪了袁杰一眼，又继续问：“你在现场看到了什么？”
许晚抬眼，看向叶乔一，木偶般的声音响起：“我看到了重写。”
陆衡皱眉：“重写什么？”
“你删掉的那段剧情，有人把它写回来了，用血写的。”
她说完，抬起自己的手指，朝着自己的太阳穴用力的戳，像似不戳出个洞誓不罢休。
陆衡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伸手阻止。
可女孩如同发了疯般大笑起来，两只手同时朝头上的太阳穴锤打。
袁杰说：“我去，这怕是磕了药吧。”
陆衡大吼：“快去打根绳子来捆住她。”
许晚一边挣扎，一边大声喊：“那个人告诉我，剧情要继续走下去，不能停。”
忽然抬头，盯着叶乔一：“他说，你忘记了很多事，他是来提醒你的。”
叶乔一浑身发冷。
就在这时，叶乔一的手机震动，她下意识从口袋里拿出手机。
屏幕上只有一条短信，陌生号码。内容只有五个字：“这是第二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