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两点，昭阳市的警笛声在潮湿空气中穿透街道。
陆衡带叶乔一从高速下来，一路疾驶向东城区大学城外围的出租屋群。
现场灯光刺眼，现场已拉起了警戒线，警察各自在忙碌着，夜静得可怕。
然而当两人下车时，值队长老唐看到陆衡便愣住了，脱口而出：“这不是你汇报的吗？你不是半小时前就在现场？”
老唐皱眉，看她又出现，像见鬼一样。
陆衡脚步一顿：“什么？”
叶乔一也心里一紧。
老唐走上前，压低声音道：“我们收到命案后，第一时间通知你，你不是说你已经赶在我们之前到了，在出租屋里确认过死者情况吗？”
陆衡脸色瞬间刷白：“我根本没来过，我下午去了趟南县，刚从那边赶过来。”
老唐表情从疑惑，变成了警惕。
“可我记得你的声音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还有，你下过命令。”
叶乔一忍不住问：“什么命令？”
老唐看向叶乔一，问陆衡：“这是谁？”
“这是我警校同学叶乔一，她之前在派出所当过民警。”
“唐队，您好，我叫叶乔一。”叶乔一简单的做了自我介绍，礼貌的伸手想要握手。
老唐晃了晃手中的白手套，接着对陆衡说：“是你让我们封锁二十分钟，不准任何人进入现场，说要‘等一个关键见证人出现’。”
叶乔一的后颈一阵冰凉。
电话中所说的二十分钟正好是她在旅馆、收到黑色信封的时间。
陆衡冷声：“老唐，你有没有记录？”
老唐点头：“我们录音室有自动存档。”
他打开手机，调出警队同步备份的语音。
那声音一响起，叶乔一心脏狠狠一缩。
那是陆衡的声音，一模一样。
语气、呼吸节奏，甚至讲话习惯都完全一致：“这里由我指挥。现场不要破坏，保持封锁二十分钟。有人会出现，她是现场唯一存活者。”
“有人会出现。”
陆衡脸色已经变得惊人地冷，她是刑侦出身，清楚地知道意味着什么。
有人在冒充她。
而且对她的声音、习惯，连指挥方式都熟知。
她沉声问：“那个‘唯一存活者’来了吗？”
老唐皱眉：“来了。就在你下令封锁的十五分钟后。”
陆衡呼吸一窒。
叶乔一也猛然抬头。
老唐指向警戒区的深处，“她”正站在那里。
薄薄身形，背影笔直。
长发被风吹得微微动。
像个等了很久的人。
陆衡和叶乔一慢慢走近。
那人听到脚步声，缓缓转身，是个女孩，二十出头的模样，一双眼清澈，却空洞得不正常。
叶乔一心底一沉。
因为她认得这张脸是她小说里“第三章本该出现却被删掉的角色”。
女孩嘴唇轻轻张开，用极平静的声音说出一句话：“你终于回到剧情里了。”
下一秒，她看向叶乔一，像个机器人一样，说：“你删掉我的那一章，我全部记得。”
叶乔一整个人僵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