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乔一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乔一，你接着往下说，能回想起来的情节都不要漏掉。”
叶乔一深吸一口气，继续往下说，可她的喉咙像被一双透明的手死死勒住，呼吸断断续续。
“姐姐突然想起来。”
她的声音轻得几乎消散。
“她见过那个洋娃娃，隔壁班的一个女同学有一个一模一样的。”
陆衡眼神猛地一紧，问：“那女孩子叫什么名字？”
叶乔一摇头：“我忘了。我小说只写了个代号，叫‘A’。”
陆衡：“A，就是你现在想不起来的那个失踪学生？”
“是。”
陆衡握拳，像抓住了一个真正的突破口。
叶乔一继续：“姐姐曾经跟‘A’一起去过她家玩，因此对那个洋娃娃印象特别深。”
“后来，‘A’失踪了，时间刚好是小雪捡到洋娃娃之后的隔天。”
叶乔一闭上眼，拼命回忆小说中的情节，又或者是她十七岁那年已经遗忘的三个月。
“姐姐一直觉得那个洋娃娃脏，是因为裙子上那些褐红色的痕迹。小雪以为是泥和铁锈，可姐姐越看越不对劲。”
她手指微颤。
“那是一种熟悉的颜色，她生理期间有好几次因为睡姿不当弄脏了床单，所以她知道那是血凝固后洗不干净的颜色。”
空气压得连呼吸都成为了负担。
陆衡突然想起什么：“乔一，你小说里有没有写那个无窗房间的样子？”
叶乔一低声回答：“写了。”
“描述一下。”
“房间很小，没有窗户，也没有灯。四面墙都是灰色的，上面有密密的刮痕，像是被尖锐的东西刮的。”
陆衡喉咙抽紧。
“我们在出租屋现场也看到刮痕。”
陆衡慢慢说道：“但法医说那些刮痕都是旧的，不是这次女尸留下的。”
叶乔一怔住：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“那间出租屋以前发生过别的案子。”陆衡说，
“甚至很可能就是你小说里的‘A’曾经被关押的地方。”
一瞬间，叶乔一的背脊全都湿透。
她写过的黑暗场景，似乎正从字句中倒流进现实。
洋娃娃案，更深层的隐藏者第一次浮现。
陆衡继续问道：“乔一，你小说里的‘A’最终怎么了？”
叶乔一心脏猛地一缩。
她记得。
记得小说里的结局。
可那不是她随意编的，而是当时一种诡异的“被迫写下”的冲动。
她努力稳住呼吸：
“‘A’没有死。”
陆衡松一口气。
但叶乔一的下一句，让这一丝松动瞬间冻结：“她被换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