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身份？”叶乔一皱眉。
陆衡点头，语气冷得惊人：“指纹是故意磨掉的。牙齿有多处旧损，骨骼留有长期营养不良的痕迹。她不像是‘被杀后丢弃’的，更像是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低沉地落下：“更像是被‘关着’很久。”
叶乔一浑身发紧：“她被囚禁过？”
陆衡没有正面回应，而是继续翻出一张法医照片。
照片里，女尸右手第二指骨节处，有一个十分浅但清晰的痕迹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
叶乔一凑近：“戒指痕？”
“不是戒指。”陆衡摇头，“比戒指更紧。长期摩擦留下的。像某种固定式的金属圈。”
叶乔一瞬间想到了她写小说时脑海出现的“无窗房间”。
她呼吸急促：“所以女尸也被困在无窗的房间里？”
陆衡皱眉：“我们没有证据能证明这一点。”
但是，她的目光转向她：“倒是你小说里的场景非常吻合。”
叶乔一心里猛地一沉：“那是我瞎写的。”
陆衡盯着她不语。
片刻后，她轻声说：“但有人在模仿你的小说。”
这一句话，像一颗石子落进深井。
叶乔一脸色发白：“可是那本小说，不对，它只是一个故事。除了我之外，没给第二个人看过。”
陆衡将桌上另一份文件推过来：“你收到第一封匿名信的时间，是半个月前。”
“而尸体的死亡时间，至少是两周内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匿名信出现得比‘杀人’还早。”
叶乔一后背发凉：“对方在提前通知我？”
“更像是故意让你参与进来。”陆衡说，“甚至像在提醒你某种你应该知道的东西。”
她抬起眼，语气忽然冰冷：“更关键的是。”
陆衡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透明证物袋，里头是一只极小的黑色圆形贴片。
“这是我们从你房间床底发现的。”
叶乔一怔住：“这是监听器？”
“比普通监听器更先进。”陆衡声音沉下，“能同步你周围三米内的声波。”
“你所有的谈话他们都能听得到。”
叶乔一脸色惨白：“他们是在监控我？为什么？”
陆衡看着她，目光里带着压抑的怒意：
“因为在17年前的失踪案中，你可能不是旁观者。”
“有人知道你记得真相，哪怕你自己不记得。”
叶乔一呼吸急乱：“可我什么都不知道，陆衡，你要相信我，那些全是我编出来的故事。”
陆衡扶住她的肩，坚定、冷静又危险：“乔一，你当然不知道，因为有人刻意让你不知道。”
她拿起证物袋，低声说：“现在最确切的一件事是凶手不仅盯着你，而且他们比我们更害怕你想起真相。”
叶乔一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话。
陆衡继续说：“我们要先把监听装置全部清理掉，同时查清那具女尸的真正身份。”
“乔一，我需要你告诉我。”
她直视她的眼睛：“你十七岁写《洋娃娃》之前有没有发生过让你不安，或者不太记得的事？”
叶乔一额头沁出冷汗：“陆衡，我真的想不起来。”
“对。”陆衡轻声，“这才是最不正常的地方。”
空气陷入死一样的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