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错啦!抛开家世不谈,他比你小两岁,开学上高二,这不是妥妥的小奶狗吗,长大怎么样?帅吗?”毕洛汐开始八卦起来。
“他是ABC很少回国,没有见过,从微信朋友圈里,有他发的自拍照,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,穿西装还打领带。看着比我哥都显老。最近因为我们俩在谈婚论嫁,他转学到一中了,读高二。”欢欢往嘴里送了一个天天圈,慢慢咀嚼。“怎么哥没有跟你联系吗?”
“他说他最近很忙,又有时差,他不忙的时候就给我微信留言。”毕洛汐翻翻白眼,她不爱听他唠叨,更不爱他什么都要管。
“说什么了?我要听听。”她好奇对谁都冷漠的大哥,会对汐汐说些什么?
“汐汐,高考加油!好好休息,明天早去。”
“汐汐睡了吗?不准早恋,你还小,等我回国再说。”毕洛汐一条一条播放出来。
欢欢嘴里的洋葱圈还没咽干净,差点(*⊙~⊙)噎住,瞪大眼睛,含混不清地笑:“哎哟,我哥这是把你当小学生管呢?连‘不准早恋’都搬出来了,欢欢有点吃醋,她可是叶靖岩的亲妹妹,也没见他这么多嘱咐。
毕洛汐突然从床上坐起来了,咱们一起去一中去看看你的小未婚夫怎么样?
门卫大爷见她俩没有穿校服,死活不让进学校,毕洛汐想到一个好点子,她们找了一个很大的纸壳,写上宋郜的名字,举着在离教学楼最近的铁栅栏外举着牌子。
栅栏外的“寻人启事”
九月的风还裹着夏末的燥热,吹得纸壳上“宋郜”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发卷。毕洛汐踮着脚把牌子举得更高,铁栅栏的影子斜斜切在她脸上,倒让那双亮得有点狡黠的眼睛更显眼:“欢欢你快看三楼!是不是高二的教室?”
欢欢刚把最后一点洋葱圈渣蹭掉,顺着她指的方向眯眼瞧,只看见一排排攒动的后脑勺。正想吐槽这法子太蠢,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笑——不是少年清亮的那种,倒带着点清冽的质感,像冰棱撞在玻璃上。
两人猛地回头,撞进一双深褐色的眼睛里。男生站在不远处的香樟树下,白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,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腕骨上一块简单的银表。最扎眼的是他手里拎着的黑色书包,和周围穿着运动服疯跑的学生格格不入,倒真像欢欢说的那样,透着股超出年龄的规整。
“你们找宋郜?”他开口时,风刚好吹落一片樟树叶,落在他肩头。毕洛汐举着纸壳的手顿了顿,突然反应过来——这眉眼轮廓,和欢欢朋友圈里那张穿西装的自拍一模一样,只是没了滤镜和正装的加持,下颌线的青涩藏不住,倒比照片里顺眼多了。
欢欢先红了脸,把纸壳往毕洛汐身后塞了塞:“你、你就是宋郜?我哥没说你转来这么快……”
宋郜的目光扫过毕洛汐手里皱巴巴的纸壳,嘴角难得弯了点弧度,却没接欢欢的话,反而看向毕洛汐:“叶靖岩昨天还在微信里说,让我盯着他妹妹,别总跟朋友琢磨些‘馊主意’。”
毕洛汐瞬间炸毛,把纸壳往胳膊底下一夹:“谁琢磨馊主意了!我们就是来……来看看一中的环境!”话没说完,就看见宋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屏幕上赫然是她俩举着纸壳的样子——角度刚好,连她踮脚的动作都拍得清清楚楚。
“现在看完了?”宋郜把手机揣回去,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调侃,“再站下去,你们就要被政教处的老师当成‘校外人员骚扰学生’了。”
欢欢拉了拉毕洛汐的衣角,小声嘀咕:“算了算了,我们先走吧,别真被抓了。”毕洛汐还想反驳,却看见宋郜转身时,白衬衫后颈处沾了片小小的樟树叶,衬得他原本“老气横秋”的样子,突然多了点少年人的鲜活。
走离校门很远,毕洛汐才忍不住回头,看见宋郜还站在香樟树下,正低头给手机打字。她突然戳了戳欢欢:“哎,你觉不觉得……他好像也没你说的那么显老?”
欢欢咬着唇笑:“现在知道了?我哥早就说过,他就是穿衣太‘老干部’,其实人挺有意思的。”话音刚落,毕洛汐的手机震了一下,是叶靖岩发来的微信:“让宋郜给你们带了两杯冰饮,别在外面瞎晃,赶紧回家!”
两人对视一眼,突然都笑出了声。阳光穿过树叶洒在地上,把刚才举着纸壳的窘迫,都酿成了青春期里一场偷偷摸摸的小插曲。冰饮的凉意透过纸杯传到指尖时,毕洛汐还在琢磨宋郜后颈那片樟树叶。欢欢吸着草莓味的冰沙,含糊不清地感慨:“我哥也太神了,连我们没喝上饮料都算到了。”
“什么算到,明明是宋郜告的状。”毕洛汐戳了戳杯壁上的水珠,话里带着点不服气,却没真生气——毕竟那杯青柠气泡水,刚好是她上周跟叶靖岩提过的口味。
两人沿着人行道慢慢走,梧桐叶在脚边铺出细碎的影子。欢欢突然想起什么,从包里翻出手机:“对了,我还没加宋郜微信呢,刚才忘了要。”她点开二维码递过去,“你也加一个?以后说不定还能让他帮我们带进校园里的烤肠——听说一中食堂的烤肠超好吃。”
毕洛汐犹豫了两秒,还是扫了码。申请发送出去的瞬间,手机就震了一下,备注栏里跳出“宋郜”两个字,头像是片简单的灰色,连张照片都没有,倒真像他的风格。
“他通过得还真快。”欢欢笑着点开对话框,刚想发个“你好”,就看见宋郜先发来一条消息,附了张照片——正是刚才她俩举着纸壳的样子,只是照片里,毕洛汐踮着脚的姿势被拉得有点变形,欢欢藏在后面的半张脸还沾着洋葱圈的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