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郜看了看四周，确定没人，才压低声音说：“你跟沈砚保持点距离吧，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。”
洛汐皱起眉：“你什么意思？沈砚怎么了？”
“他家里情况很复杂，跟他走太近，对你没好处。”宋郜的语气很认真，不像在开玩笑，“我跟他认识好几年了，他也在华人圈子里，名声不太好，好几个奖项都是假的。”
洛汐看着宋郜，心里有点乱。她想起沈砚认真学习样子。“你是不是误会了？沈砚只是帮我而已，我们没什么的。”她咬着唇，语气有点倔强。
宋郜还想说什么，欢欢突然跑了过来，拉着洛汐的手：“洛汐，我们去食堂吃饭吧，我听说今天有糖醋小排！”她看了江哲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不满，“宋郜，你跟洛汐说什么呢？让她脸色这么难看。”
宋郜没说话，只是看着洛汐，叹了口气：“你自己多注意点就行。”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
洛汐被欢欢拉着往食堂走，心里却一直在想宋郜的话。沈砚的家里情况很复杂？他为什么从来没跟自己说过？
“别想了，宋郜就是瞎操心！”欢欢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沈砚要是坏人，能给你送饼干，还帮你记笔记吗？咱们先去吃糖醋小排，去晚了就没了！”
洛汐被欢欢拉着走进食堂，热气腾腾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，瞬间驱散了心里的几分阴霾。她刚走到窗口，就看见沈砚站在那里排队，手里还拿着两个餐盘。看见洛汐过来，他朝她挥了挥手：“过来，我帮你打了糖醋小排。”
洛汐走过去，看着餐盘里堆得满满的小排，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她抬头看沈砚，想问他家里的事，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。沈砚好像看出了她的不对劲，低头问：“怎么了？不舒服吗？”
“没有，”洛汐摇了摇头，拿起筷子夹了块小排，“就是觉得，你好像对我太好了。”
沈砚愣了愣，随即笑了起来，眼底的笑意像揉碎了的星光：“因为你很有趣啊，比京大的那些女生都有趣。”
洛汐看着他的笑脸，心里的疑虑忽然散了大半。管他家里情况复不复杂，至少现在，沈砚是真心帮自己的。她咬了口小排，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，比昨天的更好吃。“那你以后可得多帮我，我对学校一点都不熟。”她抬起头，对着沈砚笑了起来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沈砚看着她的笑脸，心跳忽然漏了一拍。阳光透过食堂的窗户照在她脸上，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，像只刚吃饱的小松鼠，可爱得让他忍不住想伸手揉一揉。他点了点头，声音比平时更软了些：“好，以后我多帮你。”
“毕洛汐，打开窗户。”周末上午九点，毕洛汐和其他舍友还在睡梦中，沈砚打过电话来。
毕洛汐眯着眼睛，啪一下打开窗户，“什么呀？”毕洛汐上下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，她又躺床上了，楼下的沈砚被筐子砸倒了，正好毕洛汐看不到的地方。沈砚的浪漫计划以他摔倒在地的被砸一身的牛奶告终。
林碗书对着沈砚眼泪汪汪，“沈砚哥哥，你怎么受伤了。”拿出包包里的湿巾纸给沈砚擦，沈砚狼狈不堪。沈砚只觉得额角发疼，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往下淌，混着牛奶的腥甜黏在脸上，狼狈得像只落汤鸡。他想推开林碗书递过来的湿巾，手腕却软得使不上劲——刚才被竹筐砸中时，胳膊肘重重磕在了花坛边沿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声音发闷，目光却下意识往三楼那扇刚关上的窗户瞟。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显然毕洛汐没发现楼下的闹剧。也好，总比让她看见自己这副蠢样子强。
林碗书的眼泪掉得更凶了，湿巾在他脸上胡乱擦着，力道大得像在磨砂纸：“都流血了还说没事！都是那个毕洛汐，哥哥你为她做了这么多她还……”她话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，手指却故意在他擦伤的眉骨上顿了顿。
沈砚皱紧眉，终于撑着花坛站起身，避开了她的手：“不用你了，我自己能处理。”他低头看了眼满地狼藉——竹筐翻在一边，里面的吐司袋破了，面包片浸在牛奶里泡得发胀，三明治也不能吃了。
浪漫计划彻底泡汤，还平白添了伤。他正想把东西收拾起来，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，伴随着欢欢咋咋呼呼的声音：“洛汐！你看那是不是沈砚？他怎么浑身是牛奶啊！”
沈砚的身体瞬间僵住。他能感觉到毕洛汐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，带着疑惑和惊讶。他不敢回头，只能蹲下身，飞快地把地上的东西往竹筐里塞，耳尖却控制不住地发烫。
“沈砚？你怎么回事啊？”毕洛汐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，带着点不确定。她刚被欢欢拉着出门买奶茶，就看见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蹲在地上，白色衬衫湿得贴在身上，头发上还滴着牛奶，额角的伤口格外显眼。
沈砚深吸一口气，才慢慢转过身，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。他指了指地上的竹筐，扯了个生硬的笑：“没什么，刚才给你送点吃的，不小心手滑了。”他没提开窗的事，也没说自己是被砸中，只轻描淡写地把狼狈归结成“手滑”。
毕洛汐看着他额角的伤，眉头一下子皱起来：“手滑能弄出这么大伤口？你是不是摔着了？”她往前走了两步，伸手想去碰他的眉骨，却在快要碰到时停住了，指尖微微蜷了蜷。
一旁的林碗书连忙上前一步，挡在沈砚和毕洛汐之间，语气带着点撒娇的委屈：“洛汐姐，你别怪沈砚哥哥了，他就是想给你惊喜才会这样的。都怪我，没早点过来帮他……”她说着，又往沈砚身边靠了靠，一副“我们才是一起的”姿态。
毕洛汐的手僵在半空，看着林碗书亲昵的动作，心里忽然有点不舒服。她收回手，指了指沈砚的伤口：“先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吧，流这么多血容易感染。”语气比刚才淡了些。